东南沿海地区。
“你家虾塘下边压着个古墓。”我扫了眼碧光粼粼的水面,告诉一脸焦急慌张的张老板。
“果然是闹水鬼呀!”
承包虾塘的张老板听了我的结论,脸比水塘的水还要绿。更是跺脚说道:“我养了两年小龙虾。第一年少一半,第二年少三分之二!我翻塘挖沙却又找不到半只会吃虾的黑鱼或者河豚,最蹊跷的是一到晚上这虾塘还冒绿鬼火,还好像有一女的......”
“能不能别吓唬自己。”
张老板说的越来越玄乎,我一摆手连忙打断,“我是说这塘下有个坟。不是说这塘里有个鬼。”
“没鬼?”张老板闻言一愣。旋即恢复了精明却又狐疑的常态。
他眼珠子转悠后,又看向我:“你一没潜水,二没下塘挖泥,三没探测设备,怎么就看出塘下有个坟呢?”
“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小儿科。”
我蹲在地上朝远处的虾塘努了努头:“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下边的墓是宋朝的,规格还不小。”
闻言,张老板特别好奇的问道:“这墓和我丢的虾,还有在‘鬼火’里跳舞的女人有啥关系。”
“行业机密,如果你还想多活两年的话,少打听。”我瞥了张老板一眼,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秘密的事情,也敢开口打探?
“我给你加钱,还请你吃麻辣小龙虾,管够。”张老板一脸挠心挠肺的样子。
一听到钱,我心中一动,再加上张老板似乎确实对这其中秘密很感兴趣,也就不兜圈子,旋即说道:“只要会认水,看水下的墓葬很简单。比如你家虾塘水面的泡沫和水体绿藻分布,明显有一个矩形的深绿色缺氧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老板张张嘴,想要说话但是肚子里有没有墨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
我摇摇头,说道:“说不准,最常见的是磷火粘人。正常来说,磷火很轻,挥挥手的风都能推开它,但是墓里面的某些磷火相反。如果被粘上,会被活活烧死,跳进水里都没用。”
张老板的员工吓的脸色发白,不肯下河。张老板许下加工钱的承诺,员工才咬牙撑船,一边划船,一边撒虾头。
等员工把船划到虾塘的中心,平静的水面渐渐翻起水花,大大小小的龙虾在水面争抢处理过的虾头。
张老板喜的合不拢嘴,说道:“这效果太好了,虾都出来了,今年不用赔钱了啊。”
边说,边用手电筒在水面扫过来扫过去,越看越高兴。
“李兄弟,这虾好大啊!你快看,这个头怎么卖都不亏,还是噱头,以后就让龙虾钻墓里面,到卖的时候引出来。”
此时我正把白瓷盘里最后的一条虾尾塞进嘴里,听到张老板这话,立刻开口回道:“明年最好不要承包这块虾塘了。”
“为什么?”
“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老板一脸不甘心的样子,但是很快被虾塘里夺食的龙虾吸引。
水花翻的越来越厉害,虾塘的水就像煮沸的开水,现在已经看不到小龙虾,全都是个头比平常大两倍的龙虾,相互之间争抢喜欢的食物。
“怎么这么多?”
我眉头一皱,看着大个头龙虾感到不对劲,于是扫视整个虾塘,问张老板今年撒了多少虾种。
张老板正要回答,虾塘西南角的水面冲出幽绿的磷火,像烟火一样升空,直到熄灭,映照得水面绿幽幽的,看上去妖异的很。
我面色一沉,扭头对划船撒虾头的员工大喊道:“快他妈用力划,上岸!上岸!”
……
我此时有些激动,但也知道,这虾塘下虽说不比汪洋大海那般凶险,却也是常人不可轻去之地,随即做了些准备,打算明天,亲自前往那虾塘下的宋代古墓,取书!
次日一早,我便哼着小曲慢悠悠的朝张老板的虾塘走去,盘算着怎么忽悠着张老板放弃这块虾塘,好让自己放心的寻找《疍民历事》的后半本。
“诶?你还没给钱呢!”
“钱,什么钱?老子没钱!”
没等走进张老板的饭馆,我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吵闹,不禁皱了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张老板还有心思跟人扯皮呢,随即加快走步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就见到张老板正被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推倒在地,脸上青了好一大块。
张老板眼见我进来,好像看见救星一般,指着大汉喊:“李兄弟,这,这小子吃霸王餐!”
我本不想管张老板的破事,可若是事情闹大,引起其他部门的关注,对自己寻找残卷一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想到此处,我走上前,抬手握住了大汉的手腕:“停手。”
“嘶,我说你算老几,别他娘的多管闲事。”大汉不耐的甩了甩手,可一甩不要紧,他赫然发现我的手劲儿比他想的大了不少。
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子的大汉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事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咧了咧嘴,从兜里抠抠搜搜的拿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扔在桌上:“老子就是说说,真当老子吃不起饭?”
“不知道是哪来的莽夫。”张老板把几张纸币塞进兜里,眼中有些心疼,就这几张票还不够零头。
我不想在此事多浪费时间,只是开口说道:“张老板,今天晚上,把你在虾塘的人都撤走。”
“撤,撤走?”张老板眼角一抽,虽说这虾塘规矩不少,可却是实打实的出货,自己都打算好了,以后就指着这虾塘挣钱了,至于那虾塘里的神秘东西,只要自己不亲身过去,怎么着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吧。
我见张老板眼中困惑,也不愿再过多解释,搬开椅子就着大汉剩的小半盘虾吃了起来:“这虾塘里的东西不一般,从今天开始,晚上我会亲自在这盯着,你的人留在这,只会给我添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