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在墙面之上的钟表响起,顾嘉许从沙发上坐起身,望向餐桌方向。
昨晚是他跟姜如月的五周年纪念日,餐桌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彻夜未归。
他刚把饭菜倒入垃圾桶,大门被推开,姜如月回来了。
顾嘉许一如既往迎接上去,熟稔接过包和外套,再将拖鞋放到她面前,任由姜如月靠在身上换拖鞋。
不过这次和之前不同,她将一捧白玫瑰花塞到顾嘉许怀中。
“送你。”
顾嘉许闻着花香,心里欢喜又难过,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放下花束。
他挺喜欢花的,不过他——
花粉过敏。
看样子姜如月又没记住。
“如月,你饿了——”
他将花放下,正想问姜如月,但她恍若没听见似的,一边用手机发消息一边走进浴室。
门咔嚓一下关上,顾嘉许将唇边的话彻底咽了回去。
她应该饿了吧。
顾嘉许还是走进厨房开始做饭,趁着间隙收拾姜如月的包,里面不慎掉出酒店发票,登记人是贺清辞。
……
祭台之上,几张银行卡整齐堆叠在那里,最下面是一张发旧的支票。
顾嘉许同样认真擦干净。
他妈妈早就死了,死在他们领证那一天。
几天后,姜如月强烈要求自己跟着回老宅那天,正是顾妈妈下葬的日子。
他没去老宅。
现在他都还记得那天暴雨连连,打在黑伞上,噼里啪啦的响着。
潮湿水汽从裤脚渐渐侵袭,让他冷得身躯微微发抖。
当天晚上,姜如月沉着脸提出要求。
——“顾嘉许,鉴于今日你的行为,以后我不会去你家,更不会见你家任何人。”
顾嘉许点头答应。
因为姜如月也没必要去了,他家已经支离破碎,妈妈死了。
爸爸拿到钱回到老家,重新娶了一个媳妇。
顾嘉许也没有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姜如月,因为她压根不在意。
他吃下过敏药后,就躺下休息。
当天晚上,姜如月看着空空荡荡的餐桌,不由蹙眉问。
……
顾嘉许懒得解释,冷着脸开口。
“我没推他,这是事实,你别想冤枉到我头上。”
姜青青愣了一下。
之前这个顾嘉许看见他们家人都是一副讨好的模样,结果现在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紧接着,一股怒火顿时翻涌上姜青青的心头,这家伙就是个混账。
为了钱不择手段,装得一副人畜无害,但私底下骗完她妈的钱,又去骗她姐姐的。
偏偏姐姐还不让自己说他一句。
骗人就算了,结果清辞哥回来了,他还各种陷害针对,现在还对东东一个孩子动手。
眼看姜青青想要再次动手,一道温润斯文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青青,你别因为这个跟他吵架,等会如月知道,又该说你了。”
“更何况,小孩子摔一跤又没关系。”
顾嘉许抬眸看去,就看见贺清辞一袭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斯文清秀。
光听声音都觉得他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
姜青青原本还没有那么生气,结果贺清辞一说起姜如月,她就更生气了,在心里替贺清辞打抱不平。
明明清辞哥那么温柔善良,比这个顾嘉许好上太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