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就同意了吧!不然我们老李家还有希望么”?
一个假惺惺的男人的声音。
“全会,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为了我们李家的未来,为了你大哥能高中状元,不过你放心,你大哥中了状元不会忘了你的”。
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说的斩钉截铁。
“你们还有人性么?永生还在昏迷,他爹万一被抓走了,我们一家怎么活啊”!
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那个一言不发的老三的媳妇,只是永生怎么那么耳熟呢?
卧槽,我不就是李永生么?不会说的是我吧!什么情况,自己不是死了么?明明记得出急诊的路上被闯红灯的水泥罐车压成了饼子,这是地府?还是穿越了?
李永生躺在床上没有睁眼,被窝里的手上有两只小手在揉搓,似乎是想把自己冰凉的手搓暖和了。
旁边的人还在争吵,李永生听明白了,老三,也就是自己的爹,要被家人强迫顶包了,爷爷奶奶和大伯是主角,旁边还有七八个敲边鼓的,有老四和老五,还有母亲的几个妯娌。
“够了”!
老爹终于爆发了,老实人不发火,发火以后大家都老实了。
“老三,你~”。
“老四,老五,你们既然这么想给大哥脱罪,自己怎么不去承认呢?永生还没醒,醒了再来找我,谁要是吵到了他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娘娘腔的声音响起。
“郎中不是说让准备后事了么?三哥,别坚持了,你要是出了事,我们会帮着料理永生后事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嫂子和小舒大家也会照顾的”。
……
爹娘回来了,看样子没什么大事。
“生儿,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么”?
见爹娘担心的看着自己,李永生还是有些愧疚的,努力的点了点头,还是没什么力气。
“爹,怎么处理的”?
“你爹没有个心眼,你那老童生大伯可是人精,早就给你爹安排好了,说是因为你生病了,郎中说没救了,你爹不死心,趁着王童生喝醉了偷摘了他的玉佩,想卖了继续请郎中给你治病,好在那王乡绅倒是没怎么怪罪”。
李永生对这个王乡绅生出了些好感,毕竟东西被偷证据十足是可以报官的,报官后老爹一顿大牢是免不了的。
“老三,出来一下,我和你谈点事情”。
爷爷的声音,是愧疚了么?愧疚的话这家人还有点救,不过李永生已被恶心到了,心里这家人已经贴上了恶毒的标签,有机会绝对会给按在粪坑里。
“什么?爹,你明明知道~”。
“喊什么!都是为了你大哥懂么?我已经找好了村正,明天就办理了,放心吧,你大哥考上了状元绝对不会忘了你,出去不能乱说,坏了你大哥的名声,你就是李家的罪人”。
屋子内的娘仨目瞪口呆,有些不妙啊!还有反复么?
老爹回来了,心灰意冷的样子,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气。
“他爹,怎么了?王家告官了么”?
“那倒没有,爹提出来分家了,怕贼偷的名声害了大哥童生的身份,我们要搬出去,明天就搬,以前的破房子”。
“地怎么分?家当怎么分”?
……
外面还在垒墙,大冬天没法和泥,只能凭实力搭建,垒到半人多高就垒不上去了。
李永生已经躺在温暖的炕头上了,一直冰冷的身体似乎有了些知觉,几个村妇在劝解着母亲,数落着李家怎么怎么不是人,父亲有些尴尬,烧开了水赶紧招呼帮忙的乡亲喝水。
忙到中午饭,乡亲们自动的散去了,小舒用热水烫了鸡蛋,剥开后蘸了点盐豆子的汁水。
“哥哥,你快吃了吧!吃了才能好的快”。
李永生摸了摸妹妹乱蓬蓬的头发。
“哥哥不喜欢吃鸡蛋,小舒你吃吧”!
“哥哥说谎,你~”。
李永生见妹妹又露出了怯生生的表情,寻找了一遍关于鸡蛋的记忆,果然,那货有鸡蛋就没和妹妹分享过,全是吃独食。
“小舒,我病了以后看见鸡蛋就恶心,你快吃了吧!不然我更恶心了”。
小舒赶紧把鸡蛋放在了身后,一脸的惶恐。
“哥哥,我先给你放着,天冷坏不了,等你不恶心了再吃”。
李永生有些无语,欺负狠了啊!这么乖巧的妹妹不应该疼着么,这货还真不是个玩意。
母亲在外间煮稀粥,听见兄妹的对话有些感动,儿子大病出去竟然知道心疼妹妹了,要是真的懂事了该多好啊!没了鸡毛蒜皮的琐事,虽然贫穷了些,好好干活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小舒,哥哥不喜欢吃你就吃了吧!都蘸上盐汁了,老放着也不好”。
小舒不再犹豫了,小口啃着鸡蛋,仔细的品味着鸡蛋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