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墓地定好了,真的不告诉夫人您的病情吗?”
电话中,助理汇报完,再次劝说我:“她心中还是有您的,在这最后三个月的时间里,您......”
看着我和沈云汐的结婚照,我犹豫了一瞬,坚定的摇头:“算了,她不会在意的,没必要。”
挂断电话,我开始草拟遗嘱。
等我死后,愿意把我现在所有的身家,都留给妻子沈云汐,由她全权继承。
刚打印完遗嘱,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我怔了一瞬,下意识把文件扫进了抽屉里,怕被沈云汐看见。
做完这个动作,我才意识到有些多余。
沈云汐从来不会在这套婚房里过夜,更何况翻看东西,现在就算我把遗嘱放到她面前,估计她都不愿意看一眼。
“咦?怎么有人?沈总,这是你请的男保姆吗?”
脚步声和一道男声一同响起,我心脏一缩,猛地转身,果然看到沈云汐带着一个年轻有活力的男人一起进来。
男人五官深邃精致,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愣是穿出了几分模特的韵味,身材好的没话说。
他和沈云汐站在一起,显得十分般配,甚至在进门后还接过了沈云汐手里的包包,讨好着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沈云汐没拒绝,抬眼朝我看来,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她冷淡道:“不是保姆,是我丈夫。”
话落,男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讥讽和得意。
……
慕安泽惊呼一声:“我就是轻轻碰了你一下,你用不着这么碰瓷我吧?”
没等我说话,沈云汐就嗤笑了一声:“他是装的,你不用理他,去主卧等我。”
慕安泽应了一声就走,临走前看我的眼神里皆是得意。
沈云汐走上前来,语气有些不耐:“你什么时候弱到连个水杯都拿不稳了?傅南琛,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我低头苦笑了一声,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我把手臂藏到身后,不想让沈云汐看见伤口,转身淡淡道:“你想多了,我不小心而已,也没想碰瓷。”
想起慕安泽刚才的眼神,我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那个慕安泽心思太多,他配不上你,你最好再换个疼爱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云汐打断。
她冷笑着讽刺:“傅南琛,你就是我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你比他还不如,谁给你的资格对我的人说三道四?”
我一怔,违心道:“是我越界了,那你好好玩,我会去酒店开个房间睡觉,这样你就不会有顾忌了。”
“啪!”
话音刚落,沈云汐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她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门口冷冷道:“你现在就给我滚!”
被打的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却疼不过胸口的位置。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过结婚这三年,她看见我向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
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在进诊室时,慕安泽突然往我这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刚好跟我对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然后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看懂了他的唇语,他说:沈总已经怀孕了。
我和沈云汐已经很久没有同过房了,所以她怀的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这个消息砸得我有些猝不及防,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慢慢衍生出几分绝望来。
我突然觉得,就这么死了也好,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难受。
看到别的男人站在沈云汐身边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还做不到看着沈云汐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像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离开的孩子一样,固执地站在原地等结果。
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出来的人却只有慕安泽一个人。
我立马站直了身体,张了张嘴,那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慕安泽走到我跟前,不等我问便开口炫耀:“医生已经确诊了,沈总怀孕一个多月了,我就要当爸爸了,你不恭喜我吗?”
话落,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张脸白的吓人。
慕安泽还嫌不够,他言语恶毒地诅咒起我:“傅南琛,男人活到你这么失败的份上,早就可以去死了!”
“所以算我求你,赶紧去死行吗?给我腾个位置......”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忍无可忍地朝他的脸狠狠砸了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