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十三年,京城。
一顶寒酸的喜轿摇摇晃晃开到三皇子府门口,刚要往里进,却被门口侍卫拦住。
“哪里来的贱民,也配走皇子府正门!滚到侧门去!”
喜婆唯唯诺诺,让轿夫转向,刚要进去,又被拦住。
三皇子妃宋宝珠为人嚣张跋扈,领着一群府兵挡在门口。
“有人密报这喜轿不干净,里头藏了巫蛊之术,来人!把宋氏拉下来,搜身!”
喜轿哐当一声被逼落地。
沈若琳惊醒,茫然摘下红盖头。上一秒她刚结束完一台世界瞩目的针灸手术,坐直升飞机赶赴海外开会。
飞机遇见气流,几个旋转后,她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沈若琳挑起轿帘,悄咪向外看了一眼,亭台楼阁古香古色,百姓长衫短打粗布麻衣。
突然太阳穴一阵刺痛,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入。
原来她穿越成了沈家孤女。
沈家原本是世代清贵,祖父、父亲都是出身翰林院的阁老,但如今落魄,合族只剩下沈若琳一个孤女,任人拿捏。
沈若琳按着微痛的额角,尽量消化脑海中的记忆。
……
宋宝珠委屈巴巴扑进三皇子怀里,指着沈若琳。
“朗哥哥,她要扒了我的衣服,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宇文朗心疼坏了,把人揽住安慰。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众人哗然,看好戏似的目光扫在三人身上。
“宋家如今鼎盛,三皇子肯定向着她。”
“沈家孤女这下惨了,惹恼当家主母,又不被夫君所喜。”
“这么一闹,她往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议论声入耳,沈若琳唇边挑起一抹冷笑。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纵然不嫁又能如何?
见三皇子站在自己这边,宋宝珠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红了眼眶,开始茶言茶语。
“朗哥哥,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想要搜查一番,谁知沈家妹妹就喊打喊S的,将人撂倒一地。”
“沈氏还未入门便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臣妾以后可没有活路了!”
宇文朗皱眉,轻抚着宋宝珠的后背柔声安慰,而后不耐烦地睨了沈若琳一眼。
“王妃不过管教你几句,怎可如此放肆?!竟敢当街谋害主母,还不跪下赔罪!”
沈若琳冷冷一笑,什么狗屁三皇子,心偏得没边,避重就轻,两三句话把过错全都推给她这个受害者。
……
与三皇子府府兵不同,靖王府兵各个身披铠甲,都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铁血汉子。行动间自有一番肃S威势,令人胆寒。
靖王车驾俱是千金难求的汗血宝马,身形彪悍健壮不说,耐力也好,最是护主。
铁蹄之下,足以踩断一人筋骨。
沈若琳直愣愣冲过去,能保住小命算好。
偏有几个不长眼的府兵一时没反应过来,追在沈若琳身后,直接被守卫架刀扣住。
靖王车驾停住,车帘微动,里头寂静无声。
为首的年轻侍卫王明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睨着沈若琳,而后眼风扫过被扣府兵,落在三皇子身上。
声音冷厉:“谁的府兵冲,撞靖王!有何意图?”
宇文朗避无可避。
他上前几步,长袖里藏着的手止不住颤抖,咬牙跪在地上请罪。
“小侄家教不严,府中侧妃冲,撞王叔座驾,我这就让她给您赔罪!”
宇文朗狠狠瞪了沈若琳一眼,这该死的蠢妇,竟给他惹下如此祸端!
“沈氏,你还不滚过来赔罪!”
沈若琳是女子,并未如府兵一般被人扣住。
她不屑地瞟着宇文朗,欺软怕硬的东西,只会对她一个孤女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