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农家大院里张灯结彩,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胸配红花,头戴红色头纱的王雪忽然开口。
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来的宾客都不可置信地抬着头,看着台上站着的一对新人。
王雪转头看向侯勇,手心缓缓攥紧,开口道:“对不起,侯勇,我想勇敢一次,遵从自己的内心。”
说完,她转头看向台下,坐在一桌知青里面的孙良玉,“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带我走吗?”
一身褪色西装的孙良玉激动的站起身,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小雪,我愿意。”
站在新郎官位置的侯勇一脸懵逼。
不是因为当众被退婚懵的,而是因为他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重生回来的事实。
他本来是八房村土生土长的村民,王雪这几个知青当年下乡来到他们这,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就对王雪惊为天人。
三年时间,他勒紧裤腰带对王雪无微不至的照顾,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白天进厂上班,晚上下班去收破烂,只为了能让王雪过上安生的日子。
在这个年代,收破烂不是什么好名声,但当时他一门心思只顾着赚钱,供了姑娘两年,总算是让王雪考上了大学。
而王雪也按照当初两人的约定,考上大学这年,侯家在村里办了酒席,一个是为了庆祝王雪考上大学,再一个,就是为了他们的婚礼。
结婚之后,侯勇跟着王雪进城,姑娘上学,他在城里从底层做起,打拼二十年,总算成了身家上百亿的老板,结果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会背叛他。
王雪将公司的核心机密和专利全部交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偌大的商业帝国一夕之间土崩瓦解。
……
“参加婚礼?”
王雪皱眉看着侯勇,后者笑了笑,径直走向她。
王雪下意识的身上肌肉紧绷,抓着孙良玉的手也不由得更用力了一些,但侯勇却越过了她们俩,来到了顾盼盼的面前。
“顾盼盼,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着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侯勇微笑着开口。
一句话,就让姑娘白皙的小脸“腾”得变得通红。
“你......我......你......”
顾盼盼语无伦次的说着,抬头看看侯勇,又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王雪,又看了看在场的宾客,侯勇蹲下身子,伸手盖在姑娘的小手上。
只是一搭手,姑娘的身子好像触电了一样,差点原地蹦起来。
“顾盼盼,我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侯勇半蹲在顾盼盼面前,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着。
前世顾盼盼是跟着王雪他们一起下乡的知青,姑娘和王雪他们都考上了大学,侯勇在城里打工的那段日子里,王雪嫌弃他丢人,每次他来学校送钱,都让侯勇在旁边的小吃店见面。
侯勇那时候心里是有些自卑的,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倍努力,让自己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去王雪的学校。
顾盼盼那时候在小吃店打工,每次他过去,都会背着老板偷偷给他点的菜里多加好多好多。
在那段艰苦的创业日子里,姑娘一直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让侯勇跟着她一道开朗阳光。
……
“爸,我挺好的,真没事。”
侯勇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有些翻涌的酸涩,“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么,再一个,捡了盼儿这么好一媳妇。”
说着,侯勇从兜里摸出半包白皮红双喜,拿下父亲的烟斗,将烟送到父亲嘴边,“大喜的日子,抽我这个喜烟吧。”
侯父停顿了一瞬,将烟点燃了,看向窗外有些模糊的身影,皱眉道:“那个王雪,太不是个东西了,今天如果不是人家盼儿,咱们家那可就是光腚拉磨—转圈丢人了。”
“......嗯。”
对此,侯勇没什么好解释的,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那个盼儿,家里还有没有别人了。”
“就算没有了吧。”
“有还是没有。”
侯父用力嗑了一下烟杆,火星子从里面崩了出来。
“有。”
侯勇一个激灵,连忙改了口。
前世他也问过顾盼盼的身世,她是家里的老三,是属于不被家里待见的,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当初要不是她勤快,跟着私塾先生一边学习一边抄录,家里早就不让她念书了。
成了知青那几年,她没和家里联系过,后来跟着侯勇创业,她也没少被家里人压迫,最严重的一次,差点让她辞了在侯勇那里的工作,让她回家结婚。
只因为对方给了三十万彩礼,那彩礼刚好给家里的小儿子盖房娶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