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出的幺蛾子,非要我跟二赖子决斗,虽然决斗对我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但是总要看对手是谁吧?
二赖子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怂包”,我就算是把他给打服了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我又不能不去,二赖子说要找他舅过来干我,说他舅是望花有名的痞子,我如果不去,岂不是等于对外宣布我认输了?
以后我还怎么在这里混?跟着我的兄弟们还怎么混?
“小树,晚上要不要把亮子他们找来,帮你撑一下?”胖小积极的建议。
胖小大名何健,住在我家对门,我从小没爹没妈,他倒是父母健全、还有个姐。
我俩从小玩到大,他一天总是挨欺负,不是被打哭,就是被翻兜搜钱,我一路过关斩将,帮他出头,结局就是我成了我们望花这片的大哥,他是我的铁杆小弟。
“叫亮子干嘛呀?到时候我欠他一个人情,等哪天他有事儿了,我不得还啊!还上了还好,要是还不上,我不就撂那了。”我不干。
“小树,二赖子他舅有一号,你自己能摆平吗?”胖小很担心我。
“哎!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干了!不过你不许上前你知不知道?”我斜眼看他。
“我不上?我不上你不得废那了!”胖小不干。
“不是还有大军和张成呢吗?”大军和张成跟了我很多年,兄弟情义没得说。
“就你们三个也不行啊,而且,我们一共就四个人,你们几个上了,我在后面看着?陈小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胖小怒了。
每一回,只要他叫我大号,那就是不干了、生气了。
“你看你,咋说说就生气呢,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咱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不得把你放在后面放哨吗,你的作用很关键,看着不行你得马上打电话报警啊!”
……
“陈小树,行啊,就这么几个人就敢来劳动公园?”说话的是二赖子。
那张脸我过目不忘,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眼睛小得像蚂蚁,鼻子塌得像饼子,个头不高,也是干巴瘦,再加上说话公鸭嗓,这种配置也想追我女神,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今天不是我俩单挑吗?带那么多人做啥用?”我冷冷的说。
“是单挑啊,怎么着?以为我怕你?”二赖子在气势上从来都是不服。
这时候,我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人,他的目光冷酷而不祥,仿佛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恶毒,让人不寒而栗。
二赖子走向这个人,卑微小心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他舅?
男人懒洋洋的看看我,然后说:“今晚上是我外甥赖子跟陈小树单挑,谁都不许上,谁要是敢帮或者使绊子,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候胖小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这是二赖子他舅,李锋。”
“他不是说了吗,单挑,我不怕他,没事儿,你们记得按我的吩咐做就行。”我说。
这时候雷声开始接二连三,时不时还有闪电。
“小树,要下雨了,你小心着点儿。”胖小不忘嘱咐我。
我默默的走向中间的空场,骨子里那种清冷和孤傲在脸上蔓延开来,“来吧,别墨迹!”
二赖子有点畏首畏尾的,时不时的还向后看,李锋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怕。
我把这些全看在眼里,面对自己要跟一个怂货单挑,内心充满了不适。
正想着,二赖子突然就冲向我,挥舞着手里的球棍,嘴里还大声喊着,“我去你妈!”
……
我听着渐渐转小的雷声,已经很晚的天色,罢了,先带他回我家。
“你穿成这样,就别在外面走啦,先跟我回家,咱们慢慢说。”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有人跟上来,回头一看大辫子还站在原地。
我努努嘴,示意他跟我走,他一副落入五里云雾一样的表情,木木的跟着我回了家。
“小树,你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跑不出来。”胖小在我家等我,给我开了门。
“大军和张成安了么?”我问出最担心的。
“安了安了,他们早就到家了。”胖小欠身将我让到屋里。
刚要关门,忽然惊叫一声:“你是谁?”
我知道他的惊讶程度一定跟我一样,不紧不慢的说:“剧组拍戏的,刚才多亏他救了我,让人家进来,别整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快进来,进来换身衣服。您这......您这拍的是哪部戏啊?告诉我,我给您捧捧场,这妆造简直太逼真了。”胖小不无赞叹。
大辫子疑惑的进了门,一副懊恼的表情,我凑近他,身上还有一丝酒气。
室内光线充足,也不再有雨声和潮湿,我们三个相对而坐,狐疑满面的互相打量。
“小哥,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您是做什么的?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陈小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从小就知道江湖义气,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鄙人贱姓陈,名玉桥,字展弘,我是厨子。”大辫子声音浑厚,措辞文质彬彬。
紧跟着他又说:“敢问兄台贵姓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