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陆景川又吵架了?”
好友电话打来的时候,林晚刚从母校出来。她望了眼飘着大雪的油柏路大道,那是陆景川离开的方向。
她与陆景川年少相识,青梅竹马数十年。
这所学校是他们俩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每年的校庆,两人都会相伴来此。可惜,今天礼堂的鞭炮声没响,他就被一条短信拽走了。
年初圈子里发生了一桩大事。
海城林家的两位千金遭遇车祸,陆景川第一时间救了林晚,导致林可意身受重伤,治疗了将近一年,被医生确诊残疾,终生需要坐轮椅。
从那以后,林晚和陆景川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裂缝。
情人节送礼,他会准备两份,在送了林晚之后,又送给林可意。她的生日他也忘了,问就是在医院陪护林可意。就连数月前的求婚,林可意只是泪眼汪汪地出现在晚宴门口,陆景川便收起了钻戒,火急火燎地朝对方跑去。
林晚没有资格吭声。
稍微显露不悦,就会得到陆景川的冷眼。
就像十分钟前,他甩开她的手愤然离去,冷漠地与她说的那句:“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私?当初危急关头我率先救你,才让可意被车撞伤,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度日。你欠可意一双腿,我做这一切都是在替你还债!”
......
回到林宅已是傍晚。
林晚进了玄关,瞥见鞋柜那双熟悉的男士皮鞋。她低垂的睫毛微颤,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厅里走。
屋子里烧着壁炉。
……
“晚晚你没事吧?”
“伤到哪里了?”
“我是景川,看得见我吗?你别吓我晚晚——”
在男人发抖的声音中,林晚抬头近距离地审视面前他眉心紧皱的脸。惊恐的目光,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仿佛她是他心中至宝,他承受不起她受伤的打击。
“晚晚,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
陆景川和林可意的声音先后响起,眸中同时装入这两人的脸,林晚胃里一阵翻腾。她撑着胳膊坐起身,陆景川正要扶她,手刚伸出去,就被林晚甩开了。
男人顿住了。
手在半空僵持悬了数秒钟。
他注视着面前的人,有些恍惚。不禁回想起车祸发生的那瞬间,她竟然推开了他。
她宁愿自己被撞,也不让他救她。
-
医院。
林晚右腿骨折,情况不算严重,医生用夹板固定后绑了纱布,陆景川让人拿来了轮椅,推着她去了病房。
护士端着药盘来清理她的外部擦伤。
……
元旦刚过,气温下降得快。
陆景川提着新鲜的桂花糕进入医院,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护工在收拾床铺。他箭步走上前,冷声问:“晚晚人呢?”
“林小姐出院了。”
“出院了?”
“是的,早上办理的手续。”
护工的话仿若一盆凉水浇在陆景川身上,男人提着糕点礼盒的手紧了紧。出院这么大的事她都不跟他说,她是真想退婚了?
“林小姐走的时候好像说榕城第三中学校庆,她应该是回母校了吧?”
闻言,陆景川眸光亮了。
他就知道,林晚不可能这么绝情。他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青梅竹马的感情怎么就会因为一个林可意破灭了?
晚晚心里还是有他的。
她是爱他的。
只不过是生他的气,才说出‘退婚’的气话,日后多哄哄她,她定能不计前嫌。
......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林晚早早候在719国道附近。等了约莫两个小时,远处的马路上终于出现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
有点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