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省老干部局一栋老式苏式洋楼外一辆接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放下省里、市里领导乃至于来自京城的高官,随即又离开。
窗外寒风瑟瑟,一片枯槁之色,窗内温暖如春,偌大的会客厅随处可见翠绿的绿植,还有盛开的娇艳花朵。
窗外高朋满座,往来无白丁,窗外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青年一米八几的身高,剑眉星目,器宇不凡,但穿着却极为简单,一件棉服洗了穿,穿了洗,袖口、领口清晰可见破损的痕迹,但却清洗的一尘不染。
保姆不耐烦而厌恶的看这眼前的青年,本想高声呵斥青年让他离开,但又怕惊扰了里边的贵客,要知道今天偌大的江北省省委主要领导都在,还有从京城前来参加订婚宴的大领导。
于是保姆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混进来的?赶紧滚,这是你能来的地方?要饭你都选不对地方!”
苏存剑不由剑眉一皱,此次他来,一为送药,二为退婚,谁想都没等自己说明理由,狗眼看人低的保姆就让自己滚。
苏存剑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王姨怎么回事?”
苏存剑下意识侧头一看,下一秒苏存剑就是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站了一男一女。
女孩年纪跟苏存剑相仿,相貌美到让人只看一眼下一秒就要赶紧低头不敢在看,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自惭形愧。
这世间任何形容女人美的词语都不适合用在这女孩身上,因为这些词语都配不上她的美。
女孩身边站着个男子,年纪稍稍有些大,三十多岁的年纪,相貌跟苏存剑比,有一定的差距,但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度,却又是苏存剑没办法比的。
不在体制内久居高位,绝对养不成男子这样的气度。
但他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而已,还长期身居高位,这就有些吓人了。
男子自始至终都没看苏存剑一眼,因为苏存剑这样的小人物都不值得他去看,那怕就一眼。
……
冉娈芯的母亲荣静文迈步就走,冉娈芯的父亲还有爷爷则是赶紧去招待客人了,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别人请都请不来的大领导。
荣静文迈步进了书房,看到女儿跟苏存剑还在那吵架,她也是一愣,自己生的女儿她自然在了解不过,自己这女儿早在上初中那会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稳重大方,谁想今天见了那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这个叫苏存剑的小子还真是个害人精。
就见荣静文咳嗽一声,冉娈芯看到母亲到是不在说话了,但也没忘狠狠瞪一眼苏存剑。
苏存剑看看荣静文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不过苏存剑的笑容却是两分邪魅,三分满不在乎,五分玩世不恭。
这世上有这样笑容的人绝对不多,有这样笑容的人也绝对是有故事的人。
荣静文姿势很是优雅的坐下,她自顾接过保姆递来的茶,也不看苏存剑,直接道:“这是最后一副药了吧?”
苏存剑笑道:“对。”
荣静文不由是长出一口气,这要不是最后一副药,后边的话她还真不敢说,惹恼了对方,不给药,自己女儿的病可就好不了。
想到这荣静文看了看苏存剑,看到对方寒酸的衣着,脸上立刻浮现出轻蔑之色。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乡下小子,进来先给药,就不知道做人要留一手吗?这样也好。
苏存剑此次来第一件事办妥了,就剩下第二件事,就见他手伸向自己的包,想把那份婚书拿出来还给冉家,从此以后跟冉家再无任何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之所以退婚不是冉娈芯不够漂亮,也不是冉娈芯的家世不够好。
正相反,论相貌还有身材,这世间鲜少有几个女孩能够跟冉娈芯比的。
……
偌大的会客厅中此时是一阵兵荒马乱,谁也没想到冉老爷子刚还好好的跟人大声谈笑,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有人拿着手机催着医院的救护车赶紧来,有人拿着手机正跟省保健局联系,总之现场是乱成了一锅粥。
冉娈芯焦急下是拽着苏存剑的手就跑了进来,注意他们的人没几个,但却有荣静文还有金文建。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毫不顾及的当众拉着那个满身寒酸相的苏存剑跑进来,金文建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更是眉头紧锁。
荣文静先是一愣,随即急道:“你把他弄来干什么?”
话音一落,荣文静就指着门口的方向厉声呵斥道:“你现在给我立刻离开。”
苏存剑看也没看荣文静,而是满脸戏谑之色的看着冉娈芯道:“你刚说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
此时此刻冉娈芯是满脸焦急之色,她急道:“只要你能救我爷爷,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快点吧,我求求你了。”
荣文静立刻急道:“芯芯你胡闹什么,就他能救你爷爷?你跟我这开什么玩笑?让他立刻离开。”
也就是周围大领导太多,荣文静自持身份,不好说得太过分,不然肯定是指着门口的方向让苏存剑立刻滚。
此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大家是纷纷差异的看过来,有人这时喊道:“市医院的救护车两分钟就能到。”
如果病的不是冉老爷子,打电话的也不是这些大领导,换成普通人,救护车要是能在两分钟内到位,那才叫怪事。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苏存剑面对这些来自市里、省里乃至于京城的大领导,依旧是面不改色,就仿佛这些人都是空气一般。
就冲他这份淡定,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换成普通人面对如此之多位高权重的大领导,恐怕早就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