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息间,
随之而来是额头传来的剧痛如黑暗般笼罩着全身神经。
秦晚从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渐渐有了意识,微微睁开眼的瞬间正好迎上一双如寒潭般幽深凌厉蕴含盛怒的眸子。
眼前出现的人影,秦晚神色微顿之后,内心情绪翻涌。
震惊到心神俱颤。
三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死了?
原来人在死后真的可以见到最想见的人?
似是想到什么,秦晚眼泪止不住的落下,难道她的三哥也死了,所以她们才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她紧咬着唇瓣含泪摇头,希望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三哥那么举世无双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了呢?
难道是被韩时年算计了?
秦晚眼含热泪,薄唇轻颤:“三哥,你怎么会......”
“秦晚,你真是能耐了,为了能和韩时年领证,你先是闹绝食而后竟然敢从三楼跳下来!”傅景淮额前青筋暴起,清隽俊美的眉宇戾气翻涌。
往日温柔缱绻的低沉音色,藏着不可压制的怒火。
病房里,落针可闻。
……
男人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心里荡起极尽宠溺的涟漪:“你乖乖的在这呆着,我给你去买些吃的回来。”
久别重逢,秦晚生怕他又如前世那般消失在她的世界,抱着他的腰身紧了紧,精致的小脸在他腹部蹭了蹭。
她这下意识的举动,作为一个正常成年的男性简直是一种劫难。
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傅景淮眸色渐深,软着语气:“晚晚,乖,我去去就回。”
语罢,傅景淮生怕秦晚发现他身体的变化,觉得他是个变态,伸手想要拉开与女孩的距离。
秦晚不依他,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倔强的呢喃:“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最终,傅景淮败下阵,无奈又宠溺:“那我给你点外卖送上来。”
“嗯。”
只要她的三哥不离开她的视线,其他于她而言都无所谓。
没等秦晚松开抱着的手,病房的门被推开。
赵云莫推开进来,里面的一幕,惊的他差点爆了粗口。
他这刚下飞机,听好友说傅景淮和秦晚闹到了医院。
秦晚和韩时年的事迹他可是一清二楚,傅景淮为了这事没少喝闷酒发疯。
秦晚那可是傅景淮的心尖尖,韩时年这头猪竟然敢拱他哥悉心养育的花骨朵,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奈何秦晚是个恋爱脑,根本不懂他哥的良苦用心,这吵着要户口本去领证,傅景淮彻底崩了,他出国之前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
她绝艳的小脸乖巧又真诚:“嗯,我一定会很乖很乖,绝不做三哥不喜欢的事情。”
傅景淮幽深的眸子将她锁定,脑海里又浮现出秦晚为了韩时年和他争吵时说她恨自己的画面,心脏又隐隐刺疼起来。
这个小骗子这一次不知道又听了韩时年什么蛊惑,演的他差点真信了她的话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贪恋这一时她给的美好,不忍心放她离开。
此刻,秦晚摸不透傅景淮的真实心理,不过她有信心她会用真心彻底打动三哥,永远永远都要和他在一起。
重回一世,她不再是那个蠢笨如猪的恋爱脑了。
她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再也不会被韩时年牵着鼻子走,从而做任何一件伤害三哥的事了。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秦晚有些急了:“三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呀?”
思绪回笼,为了验证她是否还在欺骗自己,傅景淮生出了试探的心思,俯身凑在她耳边呢喃:“当然相信我家晚晚了。”
突如其来的灼热气息,耳根莫名发痒,秦晚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她这下意识动作,男人深邃的眸子暗沉下来。
果然,她还是排斥自己的,心一阵发疼。
晚晚心里果然还是没了自己的位置,生理上的厌恶可是做不了假的,傅景淮有自知之明。
他黯然神伤的撤回身子,音色也冷沉了几分:“我们回去吧。”
女孩将他眼里的悲凉收入眼底,他突然的冷漠令她心生不安,秦晚很快意识到气氛预冷的‘导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