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绪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宿主,您确定放弃攻略吗?如果继续进行攻略任务,您的寿命还能延长。如果放弃了,那么你的生命就只剩下半年。”
他手里捏着报告单和几瓶药,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小伙子,你脑部的肿瘤现在已经扩散到两公分了......初步诊断是恶性肿瘤,尽快通知家属准备手术治疗吧,运气好应该还能拖个两三年。”
“如果拖到晚期出现转移,就只能进行放疗化疗,到时候就更痛苦了,说不定还会出现记忆力减退和失明。”
他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将报告单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是的,我放弃攻略。”
他已经要死了,没有继续“攻略”她的必要,他也不想赌那一丝可能了。
人生既然只剩下最后这半年时间,那他就只想为了自己活。
喻绪远低着头走去停车场开车回家,路上,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亮着他和孟雨竹的合照,两个人亲密挨在一起,脸上的笑在现在的他看来遥远又刺眼。
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哑:“喂?”
听筒里传来孟雨竹冷漠的声音:“来世茂酒店接我,顺便给浩哲买一套西装。”
那天隐约能听见淅沥的水声,应该是有人在房间浴室洗澡。
喻绪远感觉本就隐隐作痛的头更疼了,疼得他几乎要吐出来,一路痛到胸腔。
……
沈浩哲也看出了她不对劲,暗中握了握拳头,却不好说什么:“雨竹姐再见。”
孟雨竹嗯了一声,大步走出房间。
喻绪远跟在后面,终于觉得逼仄的空气松快一些。
他沉默着下楼开车,也是一路无话。
等回到家,孟雨竹也没有跟他解释什么的意思,直接去了浴室。
喻绪远上楼走进书房,将离婚协议书拟出来打印好,薄薄一页夹杂在其他文件中,也不起眼。
直接提离婚,孟雨竹是不会答应的,她结婚就是为了折磨他,让他空有丈夫的名头,却只能旁观她与别人的亲密。
所以他也只能悄悄离开,别再和她纠缠撕扯。
等孟雨竹出来,他将文件递过去,若无其事:“这些是你要签字的文件,都整理好了。”
孟雨竹扫他一眼,冷着脸伸手接过打算签字,喻绪远却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传来。
他手一抖,文件从手上滑落,身体也控制不住一阵颤抖。
孟雨竹顿时皱紧了眉:“你怎么回事?文件都拿不稳么?”
喻绪远强忍着痛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药:“没......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头晕。”
他拧开药瓶,想要将药塞进嘴里,孟雨竹却忽然冷笑一声将药打落。
“你也学会这套把戏了?我关心浩哲,你就也想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装可怜?”
……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喻绪远推开:“这是我给浩哲煲的汤,谁准你随便碰?”
碗里滚烫的汤洒在喻绪远手背,痛得他眉心紧蹙。
孟雨竹却像是没看见,眼神带着厌恶:“你什么都要跟浩哲争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马上给他道歉!”
喻绪远的心忽然有点冷。
刚刚其实他也没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期待,也不觉得孟雨竹会为他煲汤。
但只是尝一口,他也不配么?
都这么讨厌他了,也难为她愿意为了报复他跟他结婚。
“我没想跟他争,也不知道汤是给他煲的。”
喻绪远捂着红肿的手背,嗓音哑得惊人:“如果你希望我道歉,那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觉得要跟他抢。”
“你给他的一切,我都不会惦记,如果让你误会,我之后可以直接搬出去。”
孟雨竹顿时皱紧了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和她分居?
她打量着喻绪远有些苍白的脸,还有微微颤抖的手背,心里忽然生出些不受掌控的焦躁。
不该是这样的,喻绪远不是应该生气难过么?怎么能是这样的反应!
“分居?你以为你有这么说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