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三伏天,炎热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脚下,一层层滚烫的热浪袭来,隐隐灼烧的痛觉,让白臻的思绪逐渐回拢。
“0386,没人来接你出狱吗?”女狱警望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女人,询问道。
白臻自嘲的眸光看向监狱铁门外空荡荡的路面。
亲人!
朋友!
爱人!
她都没有了。
大概见惯了囚犯出狱无人来接的凄惨场面,陈警官面容并无多余表情,将白臻行李丢到她面前后,冷漠开口:“既然出去了,往后好好做人。”
缓步走在大马路上,白臻四目无神的望着这陌生的世界。
五年。
变化可真大。
她正恍神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跟前,白臻犹豫几秒后,木讷的打开了车门。
“去哪儿?”
听到司机的询问,白臻微微一愣。
恍然之间,她突然想起,她没有地方可去。
……
“呦,今晚还真是好戏一出接着一出。啧啧啧,你上过的货色,挺辣啊!”梁二少浪荡的勾起嘴角,翘着二郎腿,眸光肆无顾忌的在两人见穿梭。
梁二少这么个人精,哪里还会看不出来傅时礼与白臻之间的猫腻。
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面前狗血的场面……
“转过身来。”终于,身后那道冰冷的嗓音又开腔。
恐惧,骇然,不寒而栗,一点一点从脚底蔓延到了心尖。
白臻突然想到一个词,丧家之犬。她如今就像是一条被打怕了的丧家之犬,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秒,就牙齿发酸腿发软,紧张的直打哆嗦。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转过来!”男人,没耐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逃无可逃……
无路可退!
终于,白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沉重的抬起步子。
“呵!还真是你。”漫不经心的声儿勾着轻佻的笑意,男人细长漂亮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怎么,听到我的声音就想逃?这么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在男人款步走回沙发落座后,白臻这才看清了他。
冷色调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男人那张矜贵高冷的脸,衬的耀眼夺人。他闲适随意的坐着,优雅的卷起几节袖口,手腕上,冰冷的钢表折射出的冷光让白臻一阵胆战心惊。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如此长久,老天爷却像是厚待他一般,非但没让他染上岁月的痕迹,反而将他打磨的越发完美。
……
狼狈的逃离出包间。
许久,白臻才从惊魂未定中回神。
往后该怎么办?
傅时礼阴晴不定的性子,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不!
她如今需要钱,傅时礼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发过誓的,只要还活着,还能喘口气,就不会轻言放弃。
想到此,白臻似乎又有了劲儿,她收起苦涩的神情,眸光又变得坚韧了起来。
此时,正当白臻调整心态时,烈酒的后劲儿慢慢地上了头。
顿时,胃里像是烧了把火,头痛欲裂,她趔趄着喘着粗气,想要缓过这难受的劲儿,可酒的后劲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要回去。
不能醉倒在这里。
想到此,她抬起灌了铅的脚步,沉重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胡乱的按了电梯。她低垂着脑袋东歪西倒的进了电梯,只是,在电梯下沉运行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觉朝着她席卷而来。
刹那间,白臻趔趄着重心不稳的身子,朝着身后倒去……
“现在都流行变着花样投怀送抱了?”陆宴舟似笑非笑的看着挂在他怀里的脑袋,大掌顺之搂住了白臻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