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跟谁姓
韩珍珍是潇洒地走了,留下李休复在风中凌乱,心中充满了有气没处撒的郁闷之情。被人平白无故看光了不说,还要担心那个疯丫头会不会把他肩上的伤到处乱说。一个只会喝茶听曲儿的王爷身上却有兵器之伤,解释起来都很费劲。不过他又想想,以韩珍珍那种不转弯的脑子,以为是被牛顶的也不一定。
现如今,这个世界上只剩李休复知道,老太监是个绝世高手。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老太监闲来无事,把功夫都教给了李休复。和韩珍珍那种名门正派的敞亮功夫不同,老太监连招式都带着些阴柔。他最擅暗器,而他觉得李休复最要学会的,就是躲暗器。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休复练了这许多年,还是没能青出于蓝。左肩就是在前日的练习中被射伤的。
若他还是普通的皇子,习武骑射都是应当。可如今他一个多余的人,稍微展露出能力都会令人忌惮、引来S身之祸。虽然如今的圣上醉心修道,无心权斗,但他还是不能不谨慎。
第二日韩珍珍提着食盒走进大门的时候,李休复已经靠在椅子上等她了。阳光刺眼,他眯眼看着没事人一般的韩珍珍,问道:“就这么来了?”
“不然呢?给您磕一个?”韩珍珍觉得莫名其妙,放下食盒就要走。
“看来你没和韩将军说昨日偷看我洗澡。”李休复微微一笑。
“我还没和我爹说你左肩有箭伤呢。怎么?要说吗?”韩珍珍也笑着看向他。
春寒料峭,李休复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看他如此反应,韩珍珍挥挥手赶走了想凑过来一起玩的小狗,缓步绕着李休复度了一圈,手掌轻压上他的左肩,语气中充满尽在掌握的自得:“从我帮你接好胳膊到如今不过三四日,你就新添了不愿告人的箭伤,还想栽赃在我的头上。我顾念你我多年交情,替你守着秘密,你不但不感谢我,怎么还打算兴师问罪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李休复的伤口处画着圈圈:“昨日我看得分明,你的伤,可不是寻常用的弓弩箭所伤。有人欺负你吗?说给我听,说不定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帮你出气。”
“不过出门时被小孩子射鸟的玩意误伤,平民小户家的孩子,何须同他计较。闹大了平白添了麻烦。”李休复一把打开韩珍珍的手:“你是姑娘家,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原来是小孩子的弓弩。”韩珍珍挑了挑眉,“我看梁王殿下姿色上佳、身材挺拔,以为你们王公贵族有什么特殊的情趣爱好,竟险些弄得穿心之痛。”
“你!”李休复一时气结,跳起来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愣了片刻,撸起袖子就想和韩珍珍打架。
“我说你什么了?”韩珍珍一把将李休复摁回凳子里,脚踩着太师椅旁的石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说我,我每天给你送饭,都是因为你嫁祸于我。从你家到我家要走上半个时辰,有这功夫我干点什么不好呢?对了,你为什么对别人都那么有耐心,我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呢?这样我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