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奄奄一息的躺在战地医院病床上,即便是取出了子弹,但失血过多,还是没有保住命。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
他老婆是七十年代下乡的女知青,身材傲人,气质优雅,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那个时候正大饥荒,江毅奶奶给了她一口吃的,让她嫁给江毅,她答应了。
她嫁给江毅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却没有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江毅爹妈死的早,没人管教,跟着村里的小混混瞎混,后来还染上了赌瘾,不但差点害的老婆名节不保,还多次扬言要卖了女儿赌钱。
女儿三岁那年,他再次输了钱后,准备把女儿拿去卖了换赌本,老婆得知后连夜带着女儿离家出走,最后连带女儿一起被冻死在大山中。
老婆死后,村里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奶奶也被他活活气死,他在村里没有容身之地,只能离开从小生活的山村。
也是这一年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多珍贵的人。
往后的很多年他都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被人骗去国外当了GY兵,才缓了过来,也许因为妻女的死,让他了无牵挂,每次战斗都拿命去拼,最后还当上GY兵的老大。
可这一切并没有让江毅有任何成就感,他一次次冲在战斗的最前沿,只有死亡才能让他真正的解脱。
现在这一刻终于到了。
“欣桃,朵朵,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再度睁开眼,只觉得头痛难忍,他懵了,怀顾四周,这是一间土炕房,一张破旧的桌子,几张矮小的凳子,墙上还挂着一张挂历。
……
“放心吧,我有办法。”
江毅道:“咱们这大山里猎物多,我出去打几只回来,以后家里天天都要吃肉。”
村子背靠大兴安岭,在这个年代,村民们都靠打猎为生,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吃喝不愁。
如果能打上几只好的猎物,变成千元户也不成问题。
一听说吃肉,江朵朵眼睛都亮了,家里只有过年的那一天才能吃上点肉,平时里能吃一顿白菜的机会都很少。
天天吃肉,做梦都不敢想。
“你说的轻巧,外面大雪纷飞,村里的其他人出去打猎,连只兔子都打不回来。”
“就凭你,不被冻死才怪。”
苏欣桃觉得江毅就是大言不惭,如果是夏天出去打猎还差不多,像江毅这样没有打猎经验的,出去大概率就被冻死了。
“不用担心,我说让你们吃上肉,就一定让你们吃上肉。”
江毅给江朵朵夹菜:“朵朵,你多吃点。”
江朵朵这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江毅清理碗筷,接着把家里劈柴的镰刀拿出来就准备出门。
“朵朵,跟妈妈乖乖在家等爸爸。”
江毅宠溺地摸着女儿的头:“等爸爸回来,你就有肉吃了。”
……
老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脖子上有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它拼命地挣扎,直接把江毅撞倒在地。
江毅不敢停滞,抡起镰刀又爬了起来,老虎受了伤,也不再觊觎江毅的食物,转身狂奔而逃。
确认老虎的身影消失后,江毅躺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都怪自己前世只知道赌钱,连附近有老虎出没都不知道。
难怪这里野味这么多,冬天也没多少人出来打猎。
缓过来后,江毅露出了笑容,这次打了兔子和鱼,算是满载而归,可以吃很长时间的肉了。
高兴地回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刺耳的声音。
“苏欣桃,之前我借了你五块钱,还有一些粮食,该还给我了吧。”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他的二婶,潘翠珍。
苏欣桃怯怯的说道:“二婶,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还你。”
潘翠珍冷哼一声:“我都宽限你多久了,今天必须把钱和粮食拿出来,不然就把房子腾出来,你们搬到牛棚住去。”
江毅推开门走进家中,一眼就看到潘翠珍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站在苏欣桃和女儿的面前。
他这个二婶就是不讲理的泼妇,当初分家的时候,他得到了最好的房子,潘翠珍心里一直有怨气。
她借粮食给苏欣桃,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房子抢过去。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