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一妃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头顶上方,那纯白的屋顶,还有那个发着刺眼白光的东西。
这是哪里?好奇怪。
嘶——
她的手指,没有丝毫的力气,身上的骨头也跟散了架一般,简单的喘着气都跟破风箱似的,艰难而痛苦,这种感觉十分的陌生。
尤其是那处令人羞涩之地,更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蓝一妃经过短暂的呆滞之后,美眸中闪过一丝愤怒,柳叶眉朝着眉心聚拢,打结。
她是当朝宰相唯一的女儿,更是会在半月后凤冠霞披,百里红妆,嫁进那个世间女子皆为之疯狂的权力之地,而她也会坐上那个象征着女子至高无上的座椅。
究竟是谁敢谋害当朝太子妃?
蓝一妃凝神思考着,是太傅?谁人不知太傅之女一心爱慕太子,可是太傅一心为朝,为人清廉,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那是镇国将军?
不,那个疯婆娘还在塞外,未曾回来。
蓝一妃脑海中思绪万千,却始终想不通。
良好的教导使她在这个时候,越发的冷静下来。
她忍着身体的异样坐了起身,摸着身下那个软软的被子,有些疑惑,身为天之骄女,她什么不曾享用过,可是这个被子……
甚是奇怪。
……
蓝一妃再次醒来的时候,透过那窗帘缝隙,才知道天已经亮了,昨晚那个狂野暴怒的男人也早已离开了,她苦涩一笑,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心知自己已经没办法回到蓝家了,别说自己没有脸面回去,就是回去了,父亲也会为了蓝家的脸面,悄然将自己处理的,哪怕她是最受宠爱的女儿,也不可以损坏蓝家的名声。
蓝一妃木然地坐了起身,掀开那厚重的窗帘,打算最后一次见见这个世界,随后就以死保存蓝家的名声。
和煦的阳光,在窗帘打开的刹那,刺得蓝一妃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眼睛。
待稍微有些习惯了之后,蓝一妃才尝试着拿开手,看着窗外。
昨夜天黑,蓝一妃以为是没有窗户,哪知现在才明白,哪里是没有窗户,只是这透明的是什么?
外面的场景也是她闻所未闻的,会移动的铁盒子,还有人拿着长长的东西,喷出来水,远处有着一个圆形的东西,没有人,却有些水流从中喷涌。
蓝一妃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突然她看到左手的手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疤,不是鲜艳的红,而是苍白的,显然时日已经很久了。
她堂堂一个宰相之女,怎么可能手腕上有着伤痕。
昨夜心头那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奇怪的地方,奇怪的疤痕。
蓝一妃很惊慌,什么修养都被抛掷脑后,甚至忘了自己的穿着有失女德,她转身跑向那个男人进来的房间门口,转动着这个奇怪的按钮。
看到一个完全陌生而怪异的房间。
巨大的梦幻的水晶装饰从顶上垂落下来,米白色的沙发四四方方的摆在下方。
正前方的墙壁上有着一个很大的铁盒子,里面竟然有着人影晃动,还有着声音出现。
房子的另一边,超长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花朵装饰着,桌子的最边沿,坐着昨晚那个阴鸷的男人,手中在翻看着书本。
蓝一妃感到一阵晕眩,扶着门口,才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
蓝一妃决定,哪怕是被相公冷落,也要留住这唯一的孩子。
她接过陆清手中红酒,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却还是摸了摸这些文字,“妾身不知为何相公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但是妾身知道这是妾身唯一的亲人,哪怕搬进冷院,妾身也在所不惜。”
陆清的脸上顿时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蓝一妃至今都想留住这个孽种!
赵妈替陆清不值,哭声指责着蓝一妃:“太太,先生为了你,忍受了那么多的眼光,只要你答应悔改,先生依旧对你很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先生!”
蓝一妃不答,面上的坚定告诉着两人,打掉孩子没得商量。
陆清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冷静的线崩了,却依旧没舍得对蓝一妃动一根毫毛。
他从蓝一妃的身旁绕过,朝着门口走去。
“太太,求你不要伤害先生了,先生很累,求你了。”赵妈边哭着边作势要给蓝一妃跪下。
哪怕她再怎么鄙夷着蓝一妃,也必须承认,只有蓝一妃悔悟才能让先生轻松一些。
蓝一妃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个孩子就是她的血脉,她必须留下,就算是个庶出也无妨。
陆清走至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再度返回了过来,将蓝一妃横抱起来。
蓝一妃惊呼一声,这人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搂搂抱抱,就算……就算是相公,也有失体统啊。
“赵妈,送一碗燕窝粥上来。”
陆清丢下这句话,抱着蓝一妃走到房间。
赵妈眼泪都来不及擦,两人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