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贺书寒为了二十万抛下命悬一线的宁棠,独自离开逍遥。
再见时,宁棠大手笔花一百万包下贺书寒的一夜,将他捧上云端。
当晚,她将裸着上身的贺书寒一脚踹下床,蜂拥而上的媒体堵着他拍照,她只撂下句,
“尽管拍,毕竟贺书寒一向来者不拒,只要有钱,谁都可以。”
当着媒体的面贺书寒捡起满地的钱,彻底坐实虚荣的名号,只为给弟弟凑上最新的手术费。
镜头前,宁棠的未婚夫肖思泽利落地甩了他两巴掌,
“贺书寒你这么嫌贫爱富,就没后悔抛弃过棠棠?”
贺书寒摇摇头,露出个笑,说了祝福的话,伸手讨要红包。
折返的宁棠嫌恶地剜了他一眼,将黑卡丢到泳池。
贺书寒毫不犹豫地跳下水,像只癞蛤蟆在水中扑哧,成功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着头也不回的宁棠,贺书寒眼角落下滴泪,无声地说了句新婚快乐。
她的婚礼,他的葬礼,她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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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泳池里那个男人像不像只癞蛤蟆,一瘸一拐的,好丑!”
“可不是,这男人爱钱,刚才当着那么多媒体面拿起钱就往裤子里塞,真是丢男人的脸面!”
……
贺书寒回到病房时,弟弟贺郁锦已经睡下,贺书寒处理着风衣上的污渍,小心地揉搓。
这么多年,他只有这一件质量好的衣服,还是宁棠曾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而后他将捡到的钱整齐码好,计划着明天的医药费,倚着墙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贺书寒接到了个陌生电话,女人清亮的声音传来,
“现在来香榭兰庭3号楼一趟,记得带上城北那家网红店的小笼包,思泽爱吃。”
贺书寒本能地想拒绝,女人直接喊了句两千,笃定贺书寒拒绝不了。
他看了眼自己不足一千的账户余额,苦笑一声,替弟弟冲好牛奶,骑上电动车奔向城北。
半个多小时后,贺书寒满头大汗地赶到宁棠给的别墅门口,却被保安呵斥着不让进。
尽管贺书寒再三解释,保安嗤笑一声,
“像你这种送外卖的,我见多了,这点手段太小儿科,小子你还是回去想想其他招吧!”
怔愣时,披着外套的肖思泽从容地走来,仅仅两句话,保安就点头哈腰地让贺书寒进去。
贺书寒走到门口就想离开,开门的宁棠看了眼他畏头畏脑的样子,让他进来。
一进屋,贺书寒就看见地板上四散的女人内衣,肖思泽恰巧脱掉外套,露出胸膛上的吻痕。
他避开眼不再去看,心脏仿如被扎了刀子般生疼,宁棠瞥了他一眼,带着怒气开口,
“愣着做什么,不知道收拾东西吗?两千块可不是让你跑一趟就能给你的。”
……
贺书寒点头道了谢,看了眼时钟,匆匆离开,自然没注意到宁棠发暗的双眸。
赶到病房时,贺郁锦刚做完检查回来,护士告诉贺书寒,贺郁锦各项指标都在向均线靠近。
贺书寒弯了弯嘴角,等护士离开后,向贺郁锦展示着手里的钱,握住了他的手。
“郁锦,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哥哥,以后我会更努力地赚钱,一定会让郁锦康复!”
贺郁锦摇摇头,指着贺书寒额头上的创可贴,红了眼眶。
“哥哥,是不是为了赚钱才受伤的,郁锦不治了好不好,我不想让哥哥你再受伤了。”
贺书寒看着懂事的弟弟,笑着摇摇头,做了个鬼脸逗笑他。
“怎么可能?就是哥哥不小心摔的,哥哥身体可棒了,郁锦只要安心治病就行!”
哄着贺郁锦睡下,贺书寒才偷摸摸地到医院呼吸科开止痛药,负责的医生无声叹了口气。
“都说了,止痛药治标不治本,为什么不住院治疗?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从肺癌中期到晚期,我们做医生的也不好受,你才二十几岁,怎么这样轻贱自己呢?”
贺书寒每次都笑着打马虎眼过去,即使他不说,医生也知道原因。
他没钱治,换句话来说,即便有钱,他更想将钱花在他唯一的亲人贺郁锦身上。
下午刚五点,贺书寒便急匆匆地往会所赶,顶着其他人的冷嘲热讽,换好衬衫。
七点刚过,宁棠的秘书就冷着脸把贺书寒带到包厢。
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