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要不是老娘当年瞎了眼,会看上你这种农村来的穷光蛋?”
“老娘能把你当小白脸养了这么多年,那是你祖上冒青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我弟弟住院,只是希望你拿出一颗健康的腰子给他换上而已,你居然还敢推三阻四?”
“要是因为你不配合,我弟断了后,拿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告诉你,今天你同意最好,要是不同意,老娘一样有办法把你的肾摘下来,给我弟换上。”
柳嫣然尖酸刻薄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王谦“啊”的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下一刻,他愣住了。
这里并不是医院,他也没有在病床上。
这是一间似曾相识的木房。
周围的墙壁用竹子编织而成,表面还糊着一层厚厚的牛粪。
窗子只用一块木板挡住,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透射进来,隐约照亮了房间内的一切。
一扇腐朽的木门歪歪斜斜,随时都有可能倾倒下来。
墙角摆放着一个木制的老式衣柜,同样陈旧而破烂。
而刚刚被他掀开的被褥,看起来还算干净,但却褴褛不堪,边角处还有几个破洞。
……
“王谦,吃饭了!”
见王谦还在发呆,门外楚楚可怜的林晓语又喊了一声。
王谦如梦初醒,急忙掀开被子下了床。
结果因为动作有些猛烈,门外的林晓语却瞬间吓了一跳。
“好,你继续睡,我不吵你就是了!”
惶恐地说了这么一句,林晓语逃也似地离开。
王谦怔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只是出于激动,想要近距离看看林晓语而已。
对方居然被吓成这样。
不过想想,他又释然了。
这个时代的农村,依然处于男尊女卑的状态。
家暴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他此前虽然没有对林晓语动过手,但平日里也总是冷言冷语,动不动摆脸色,林晓语肯定早就对他有了心理阴影。
“原来的我,真是可恶又自私啊!”
喃喃自语了一声,王谦立刻穿上外衣,大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
很快,王谦回到了厨房。
炉子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铁锅。
锅里煮着自家淹制的酸菜。
清汤寡水,一点油渍都看不到。
现在的他,可谓家徒四壁,穷得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重生归来,这种苦日子会很快就得到改善的。
接下来,他转身去了鸡棚。
他家养了几只公鸡和母鸡,每天都会下一两枚鸡蛋。
走进鸡棚,把母鸡赶开后,果然见到鸡窝里有几枚鸡蛋。
他拿了两枚,丝毫不顾母鸡的抗议,径直回到了厨房。
然后,他用不是很熟练的手法,把鸡蛋打在碗里,搅拌均匀,用油煎好之后,端到了正在卧室里休息的林晓语面前。
“你煎了鸡蛋?”
林晓语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抹不忍。
“是啊!”
王谦点了点头,“只有酸菜怎么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