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得赶紧带大林子去县医院!您能给拿点钱吗?”
“我哪有钱啊!他伤那么重,能救得活吗?”
昏暗的房间里,江林被吵醒,借着透进来的那丝光亮,可以看到四面的墙壁是由木头搭建而成,显得粗糙而简陋。
而他正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整个房间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这是哪儿?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的军医,正在给当地居民义诊,突然一声巨响,就感觉身体像被撕碎了似的。
难道我死了?刚这么一想,一股陌生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这才明白,自己竟然穿越到了1976年,还穿到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山民身上。
原主也叫江林,今年刚满十八岁,昨天上山打猎,不小心从山石上滚了下去,等他被找到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也找赤脚医生看过,人家没办法,说是去县医院,兴许还有救,不然,只能准备后事。
原主的母亲一听就吓坏了,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儿子,便向婆婆要钱。
想到这儿,江林担心自己的身体,赶紧坐起来,自我检查。
他可是一名军医,不但枪法厉害,医术更是了得。
“只要大林子还有一口气,我都要给他治!他爹生前挣的钱,都交给您保管了,现在急着用钱,您就行行好......”
“你这个病秧子,还有脸说!你们一家四口,平时不吃饭吗?你看病吃药不花钱吗?我大儿子挣的那点钱,早被你们败光了!再说了,咱们都分家了!凭什么给你钱!”
……
听说儿子要上山,祁翠娥一下就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怕是还没找到芬芳,你就......”
“天寒地冻的,雪又这么厚,你可不能去!”
江林摇摇头,“芬芳是为了我才上山的,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啥都不做吧!”
“况且,我现在好得已经差不多了!”
见江林心意已决,祁翠娥自知无法阻拦,便将家里仅剩的一个窝窝头塞到他手里。
“大林子,你和芬芳一定要安然回来!我和绵绵等你们!”
平时就吃这个?能吃得下去吗?江林看着手中的窝窝头,因上冻的缘故,硬得跟石头似的。
他不禁想起软乎乎的白面馒头,香喷喷的肉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哥,我也要去!”一旁的江绵绵突然开口。
江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山里太危险!有吃小朋友的老虎,你乖乖呆在家里,要听娘的话!”
他不敢耽搁,大步离去。
行出家门数十米,回头一看,只见祁翠娥和江绵绵站在院门口,正朝他这边张望。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云雾缭绕,给长白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江林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这刺骨的寒风,让他格外清醒。
……
红缨枪还没能从死狼身上抽出,江林只得侧身闪避。
扑上来的雪原狼,擦着他的身子掠过。
雪原狼可是长白山最凶悍的狼,攻击性极强,见同伴死了,发出凄厉的嘶吼。
江林神色微变,这该死的畜生,不会在叫援兵吧?要是把狼群招来,那就完蛋了!
呼,终于成功拔出红缨枪!
“畜生,来啊!”
他挥动红缨枪,指向蠢蠢欲动的雪原狼,这才看清楚,它的尾巴很短,不知道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后来断掉的。
哒哒哒,它不停地踏着积雪,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林,像是在找机会下手。
见短尾狼不敢贸然进攻,江林大声喝道:“不想跟你的同伴一样死在我手里,赶紧滚!”
为了震慑这只短尾狼,他把枪头上的血抹在脸上,又踩住死狼的头颅!
短尾狼非但没吓退,反而再次朝江林冲过来。
不怕死吗?江林本能地往后退,枪尖一挑,朝着短尾狼的脖子刺去。
可惜没有刺中。
而他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衣袖也被狼爪抓出一个大洞,还好没有伤到肌肤。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