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男人不耐烦地将合同推到她面前。
“这三千万够你用一辈子。”
“今天是三周年。”沈思宁神情微愣,指甲攥在掌心扯出条血痕:“不能吃完这顿饭吗?”
她身上沾染有油烟气,黑色鲨鱼夹将头发缚在脑后,配上额头前那几绺碎发,显得规规矩矩又呆板。
今天结婚纪念日,沈思宁认认真真为他做了满桌菜。
结果等来一纸离婚协议书。
孟司晨嗤笑:“就算吃完这顿饭,我也不可能爱上你。况且青青回来了,她很要强受不得委屈。”
提到青青的时候,他神情有刹那柔和。
那是沈思宁这么些年辛苦侍奉公婆,又对他百依百顺却怎么也得不到的柔情蜜意。
阮青青就是他的白月光,三年前却背弃婚约远赴国外。
但是如今招招手,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沈思宁攥着泛白的指节:“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呵呵,你别想用老爷子要挟我,他还在住院不能操劳。但是爸妈已经同意了,青青刚才也见过他们。”
沈思宁眉头微皱,随即便感到透心刺骨的冷。
……
“沈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念儿飞快地下了楼梯。
“要不先用袋子装着?”
她早就看不惯沈思宁,明明是个乡下丫头,结果恬不知耻上赶着捡漏,才飞上枝头变凤凰。
孟司晨皱眉道:“做事毛手毛脚的没有半点规矩!”
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就几件衣服甚至没有什么首饰。
看来这么些年给沈思宁的钱,她没怎么用,称得上勤俭持家。
但是可惜了,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青青的行李得先安置,那就先用收纳袋把地上的东西装起来。”
孟司晨看向地上的箱子有些嫌弃。
“至于行李箱,明天会让管家给你买个新的。”
沈思宁扯了扯唇角:“这是当年逃命的时候从劫匪手里偷过来的,要不是因为它,你跟我早死在了水里。”
这些年,她一直将它保护的很好。
但现在四分五裂的箱子,像是他们如今的婚姻。
孟司晨嗤笑:“你这套只能骗骗老爷子,可骗不了我。”
……
别墅里。
李念儿头都快磕烂了:“少爷今晚不是打算在皇家游轮给阮小姐惊喜吗?我想将功补过出份力!”
她从前伺候过阮青青,所以知道对方的喜好。
孟司晨闻言眉头皱眉,毕竟青青提前回国时间仓促,所以会场到现在都没布置好。
“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看了眼腕表,游轮派对还差三个小时就开始。
“如果搞砸了,你就滚出孟家,同时收到法院传单!”
这是威胁也是机遇,李念儿用性命担保后就退了出去。
而孟司晨转身就看见那一大桌子菜,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烦躁感,尤其是脑海中浮现出来沈思宁刚才扇人巴掌的画面。
虽然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狠厉与冰冷。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消散,毕竟沈思宁就是个温顺没主见的家庭主妇,离开他以后什么都不是!
别墅外,黑发女人从兰博基尼里下车。
“宁宁宝贝!”秦诗澜扑过去就给沈思宁一个熊抱:“别说是睡一晚了,你就是在我家睡一辈子也行!”
她是永业集团的独女,爸妈也都是做房地产起家,压根不缺房子住。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秦诗澜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你身上还有油烟气,该不会是又给那个渣男做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