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考虑好了,我接受奥地利乐团的邀约。”
电话那边,李老师的笑声难掩盖欣喜。
“终于想通了?我马上给你安排,我的学生就该知道,爱情和前途,应该怎么选择,一周时间,好好跟朋友道别。”
顾安城低低应声,挂断电话,与生活了20多年的顾家,以及未婚妻,彻底告别。
……
他挂断电话,下意识抚摸手腕上的腕表。
皮革腕带下,是一道狰狞如蜈蚣的疤痕。
不是他懂得选择了,而是爱情和家人,选择了放弃他。
休息室外,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城哥,我能进去吗?”
话音没能落下,顾安年已经推门进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无辜小奶狗的味道,看向谁都带着小心翼翼。
而他的衬衫领上,还带着口红印。
注意到顾安城的目光,他故意拉了拉衣领,娇嗔着:“哎呀,都怪方姐姐,非要跟我闹。”
顾安城给不了他好脸色。
他口中的方姐姐,曾经是顾安城未婚妻。
……
“你手上还有伤,不差这一次,等伤好了,想演奏多少场随你。”二姐顾桐锁着眉头。
三姐顾禾向来张扬:“小城,你要是非跟安年抢,以后你就不用再弹琴了。”
顾安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姐,这场演出对我很重要,我……”
“顾家的能力你知道,我们是你的亲人,我们不点头,没人敢让你弹琴。”
还未等他说完,大姐顾思敏再一次警告。
顾安城苦笑,顾家最凌厉的手段,终究是要用在他身上了吗?
“安年,走,你不是喜欢乐高吗?三姐给你拼好了。”
被几个女人围着哄,顾安年终于露出了笑容,搂住方紫琼:“三姐最好了。”
“那不许难过了哦。”
四个女人众星拱月般护着顾安年离去。
顾安城神情恍然,这二十几年,仿佛一场大梦。
在梦里,他也曾被姐姐们和方紫琼捧在手心。
那时,他还是顾家唯一的小王子,三个姐姐,和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围着他团团转。
每天的早餐,他面前都会摆上四份,四个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他愁的叹气,这时爸妈就会笑。
所有人都告诉他,顾家的小少爷,就该有这份宠爱。
……
关上门,顾安城隔绝了自己。
他在休息室内,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
进入乐团十年,整理出来的东西,堆满了中间的空地。
顾安城呆呆看着那些精致的摆件,和绝版的模型。
他从小喜欢这些模型,只要出新的,几个姐姐和方紫琼就会想方设法给他买来。
然后摸着他的头说:“我们小城殿下,就要拥有一切。”
后来,顾安年来了。
他的房间再也没有出现过新东西。
包括他,似乎也成了件旧物。
现在他要走了,这些昔年旧物更没有留下的意义。
顾安城打了回收电话,让他们拉去销毁。
等待回收车的空档,他去交割了剧团工作,剧团领导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告别音乐会。
顾安城也没有出声。
在这,顾家的势力不是他能抗衡。
他也不想再为她们费心思,他的告别音乐会,就当做还给顾家,和顾安年的赔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