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女人又拿自S要挟您!您不就是娶个平妻,她怎么这么没有肚量!”
“我不要这么尖酸刻薄的人做母亲!爹您快娶了郡主,孩儿要郡主做母亲!”
慕晚舟刚睁开眼,就听到自己怀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儿子沈昭愤愤不平。
床幔飘动,带起一阵铃铛脆响。
慕晚舟坐起身,五岁的娃娃锦衣华服,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算计与不岔。
见她醒了,噔噔噔跑到她面前指着鼻子道,
“爹爹年少有为一表人才,郡主能看上他再正常不过,在我还愿意叫你一声母亲之前,快快将亲事办好!”
“别拿死吓唬我们!世上哪个有本事的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怎么偏你就这么矫情!”
慕晚舟一字一字地听着,心底最后一丝眷恋消失殆尽。
她垂下眸子,心底呼唤着系统。
“系统,我身体里的毒素清除了吗?”
昨日,郡主来做客,特地来她的秋水轩一趟,装模作样地递给她一盏茶,慕晚舟喝了之后当场吐血。
这么拙劣的下毒手法,偏偏沈彦君不信,觉得她是假装中毒陷害郡主,还拒绝了她看大夫的请求。
郡主在虚弱的慕晚舟面前哭成一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妨碍了你和沈郎,可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害我啊!”
……
“你说什么?”沈彦君神情一滞,豁然而起。
慕晚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和离。”
“你还是我娘亲吗?”
沈彦君还未说话,她儿子沈昭倒是迫不及待跳出来。
“谁家的母亲不为了子女考虑?如今不过是让爹娶一个平妻,就可以为孩儿换来锦绣前程,你为何要百般阻挠。”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
慕晚舟看着他,兀然涩了眼。
夫君将要迎娶郡主的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反对婚事,就成了阻挠他们的前程。
她被人暗害,差点死了,就成了他们口中的自S威胁。
在他们心里,她的命还不如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来得珍贵!
秋风萧瑟,沿着窗扉划过她鬓边的碎发,正如当年秋天,她和沈彦君见的第一眼。
这段荒唐了几年的梦,该醒了。
“不用说了!”慕晚舟收回目光,发间步摇晃动,“我意已决!”
……
婆婆沈秋坐到黄梨木雕花玫瑰椅上,怒骂道。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几套把戏做给谁看!也就你这样低贱的商人能干出如此泼妇的事!”
“你若真死了我倒还多看你一眼!”
“你死了,我会看在大乖孙儿的面上给你风光大葬!”
说累了,她端起茶水猛喝一口。
如树皮般的手,却有十只凤仙花染红了的指甲,身上披了银狐金丝大氅,整个人奢华无比却不伦不类。
慕晚舟在她对面坐下,权当狗叫。
“慕晚舟,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沈秋气急败坏地丢过一个茶盏。
“听你说什么?”慕晚舟抬眸看她,“听你说让我去死,好给陆云腾位子?”
“你!”沈秋拍桌而起,“你有没有教养!你就是这么跟你婆婆说话的?”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娶你这么个祸害进门!你有如今的大好风光,还不都是靠的我儿子?!”
说到此事,沈秋又恨得牙咬。
当初她给君儿介绍娘家侄女入门,眼前这个女人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最后君儿还跑到她面前,将她说了一通!
夫为妻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