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寒冬,长白山脉。
“这是哪儿?”
周忍冬脑袋还有点迷糊。
他本是华国特种部队的一把好手,度假期间碰上绑架见义勇为,为了保护人质被歹徒给捅了一刀,眼一黑就没了知觉。
再一睁眼,手往肚子上一摸,伤口居然没了。
可肚子却疼得像有只手在里面搅和。
但并不是刺痛,而是饿的。
周忍冬整个人都懵圈了。
刚刚耳边还全嘶吼和尖叫,这会儿就只剩呼呼的风声了。
眼前繁华的商场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花花的雪原。
高山连着灰蒙蒙的天,那景色,确实壮丽得没话说。
可没有心情欣赏。
只觉得冷得骨头缝都疼,肚子饿得咕咕叫,手冻得像两块冰坨子。
“难不成......我穿越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一股记忆就跟放电影似的在他脑袋里过了一遍。
……
周忍冬猫着腰,缓缓的着野兔靠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
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微弱的“咯吱”声,周忍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原本专注刨雪的动作停了下来,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转动着脑袋。
周忍冬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保持静止,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微弱。
野兔的听觉极为敏锐,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僵持了片刻,野兔似乎放下了戒心,又开始继续刨雪。
周忍冬抓住这个机会,再次缓缓靠近。
此时,距离野兔还有七八米,是最佳的出手距离。
他猛地起身,手臂肌肉瞬间隆起,蓄积全身的力量猛地爆发。
在出手的瞬间,他根据风向微微调整了石头的角度,让石头如一颗出膛的子弹,裹挟着风声呼啸而出!
野兔几乎是在同时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耳朵陡然竖起,刚要转身逃窜,可石头已然精准地砸中了它的后腿。
“噗”的一声闷响!
野兔吃痛,在雪地里剧烈地蹦跶了几下,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周忍冬飞速冲过去,一个箭步上前,以闰土刺渣的架势把树枝的断面朝着野兔刺去。
……
“我的天呐!”徐春花见状心疼的不行,急忙端来温水给周忍冬擦脸泡脚。
冻僵的脚放进温水里面,一阵刺痛传来,周忍冬忍不住嘶了一声。
徐春花眼眶泛红,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啊,这得遭了多少罪啊......”
边说边搓揉他的脚。
周忍冬不忍看娘这么伤心,转移话题问庆华伯借粮的事情。
叹了口气,徐春花语气低沉地说:“庆华伯家也不容易,就借给了咱们两斤糁子面,还说......”
“还说让你爹好好养伤,别再出去干活了。”
“那奶奶怎么说?”周忍冬追问,目光紧盯着母亲。
徐春花帮儿子揉搓完一只脚,又换另一只脚揉。
“你奶奶说,家里粮食本来就不够,现在又多一个干吃饭的,日子更难过了。”
她揉脚的动作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说你爹是个废人,连累全家。”
闻言,周忍冬脸色一沉,心中对奶奶的埋怨又加深了几分。
他咬着牙,没有说话,待脚上的疼痛缓过来。
徐春花又翻出柜子里那瓶快见底的冻疮膏给他涂抹。
一旁的周迎春看着哥哥冻伤的双脚,心疼得直掉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