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出狱第一天,无人来接。
他身上穿着三年前的旧衣服,两手空空。
三年来,更是无人来探监。
他打了车回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高档小区。
那里是他与白薇结婚五年的家。
回到家已是天黑。
屋内死寂沉沉,显然白薇不在家。
齐风找到自己三年前的手机,发现还能用,便给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几次拨打,电话那边始终是一阵冰冷的忙音。
齐风挂掉电话,眼神落寞又茫然。
但还是转身去厨房,给白薇炖她最喜欢喝的鸡汤。
可鸡汤炖好了,天早已亮。
齐风颓丧跌坐在地毯上,他茫然望着四周,眼睛红肿得可怕。
他一夜未眠。
……
“小风,你当真想好了?”
白奶奶还是不舍,拉着齐风的手想替孙女挽留。
但齐风已下了决心,反握住白奶奶的手,强挤出一抹微笑:
“奶奶,我想好了,今天就会跟薇薇提离婚.......”
“哟,劳改犯真舍得跟我姐离婚了?”
一道尖锐阴阳怪气的声音插进来。
他抬头望去,果然看见白菁化着妖娆妆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款款走进来。
这张与白薇有七分相似的脸,格外不讨喜。
她唇角含着嘲弄讥讽的笑,眉梢微扬。
“你倒是有骨气。”
白箐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站在齐风面前。
她双手抱臂,眯起眸:
“不过,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这几年,你收了我们家多少钱心里就没点数?”
“要不是我姐一直养着你那躺在医院半死不活的老爸,你爸现在坟头的草都有几米高了吧。”
……
陪奶奶吃完饭,齐风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中。
白薇送他回来后,便开车去了公司。
他知道白薇很忙,所以没有跟她马上谈离婚的事。
离婚很简单,各自带好身份证和结婚证,直接去民政局盖章领离婚证即可。
但回忆起白箐那讥笑的笑脸,和尖酸刻薄的声音。
齐风打开电脑起草了一份自愿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将其打印出来,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盯着手中的离婚协议良久,他才将协议放进书柜里,同时里面静躺着一张黑卡。
既然要离婚了,是该为了自己的未来筹谋了。
毕竟,医院那边的费用不能断。
齐风深吸一口气,拿上外套打车去医院看望父亲。
去了才知道,原来父亲在他入狱那天伤心过度加重病情,一直昏睡但至今,仅凭着一口气吊着。
看着重症室里奄奄一息的父亲,齐风颓然地闭了闭眼,心脏一阵绞痛。
老天爷也认为,这份希望和光该还了吗?
待他出了医院,天渐渐暗了下来。
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齐风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