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红烛高照。
新房里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晏东凰端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喜床上,一身凤冠霞帔衬得她容颜绝艳,明媚而高贵。
刚喝完合卺酒,唇色显得晶莹润泽。
盛景安把两个酒盏放回桌上,转身看着晏东凰。
片刻前挑盖头的柔情蜜意已不复见。
他刚毅俊美的脸上毫无喜悦之色,反而带着几分冷然和复杂。
晏东凰若有所觉,问道:“怎么了?”
大概是合卺酒已喝完,盛景安没了顾忌,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晏东凰不发一语地看着他。
盛景安目光有些闪躲:“今日和你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女子,我给了她平妻的位分,并且她眼下正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晏东凰面色一冷:“平妻?”
“是。”盛景安转头看向新房外,“筠儿。”
房门外,一个纤弱女子垂眸走了进来,面色娇美,肤色白皙,身姿纤瘦柔弱,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格外楚楚动人。
晏东凰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一点点降至冰点:“本公主拜堂的时候,未曾见到她。”
……
沈筠面色一僵,随即挑衅似的开口:“皇上赐婚之后,我是他的平妻,可以跟长公主平起平坐。”
说着,她垂眸轻叹:“即日开始,长公主这个人已不复存在,嫁给景哥之后,你也只是他的妻子。夫为妻纲,夫君让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战场上那一套用在家里,让人人都对你俯首听命?”
可能是七日断肠散的威力让沈筠多了自信和底气。
她觉得此时的晏东凰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不具有任何威胁性,所以连表面的恭敬都不想再维持。
然而话音刚落,晏东凰面色一怒,抬手给她一个耳光:“放肆!”
巴掌声清脆,力道很重。
屋子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盛景安脸色倏变,怒道:“晏东凰,你干什么?这里是国公府,不是长公主府,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晏东凰眼神一冷,抬手朝他脸上抽去:“你也放肆!”
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巴掌重重落在盛景安脸上,打得他半边脸颊都是麻的。
还没等盛景安反应过来,晏东凰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隔壁暖阁拖拽而去。
“长公主,你干什么?长公主!”沈筠脸色大变,顾不得自己脸颊红肿生疼,急急忙忙追上去,“长公主,景哥是你的夫君啊,你要对他做什么?长公主——”
砰!
晏东凰一脚把盛景安踹倒在地,拿过墙上的鞭子,狠狠往他身上抽去。
嗖!嗖!嗖!嗖!
……
盛景安浑身是血,狼狈而痛苦地趴在地上,如一只丧家之犬。
晏东凰从他脚边走过去,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沈筠,弯腰抬起她的下巴,一张绝美冷艳的脸冷得跟煞神似的:“你想当他的平妻?”
沈筠完全被晏东凰这副状态吓到了,不住地向后匍匐而去,声音不自觉地打着颤:“我......我我我......”
“我送你们去做一对同命鸳鸯好不好?”
“我......我不嫁了,我不嫁了!”沈筠疯狂地摇头,恐惧到了极点,“你不要S我,不要S我!长公主,求求你不要S我——”
晏东凰笑了笑:“我是谁?”
沈筠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几乎魂不附体:“你......你你你你是青鸾长公主,先帝亲封的战神长公主,求你饶了我,长公主,饶,饶了我......”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可以冒犯我?”
“景......景哥,不,不是,是盛景安,他说你战功辉煌,但......但性子懦弱,皇上的命令你要听,你还......你还中了毒,必定不敢轻举妄动,你对他一往情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家是他做主......”沈筠面无血色,吓得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恐怖啊,饶了我吧!我不敢了,长公主饶了我吧,呜呜呜......”
晏东凰放开她,转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蝼蚁般的两人:“你们喊了这么久,外面有人进来吗?”
盛景安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今天大喜之日,你只带了八个陪嫁侍女,除了长兰,其他人都被调去后院帮忙,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你......你......”
“本公主若真这么没有防备之心,早在几年前就死在了战场上。”晏东凰冷冷一笑,“你们两个跳梁小丑,就能让本公主束手就擒?”
盛景安咬牙:“你已经中了毒,只能活七天——”
“那又如何?”晏东凰眉眼凌厉,“本宫从不受人威胁。”
说罢,她转头喊道:“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