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在听吗?”
白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陌生的圆脸妇人,茫然地啊了一声。
妇人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就这痴痴傻傻的呆样,还想上城里念书?呸!
面上却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柔声道。
“你舅那边条件是好,但离得太远了,住人家家里,还得看人脸色生活,万一出什么事儿了,或者受委屈的,咱们根本帮不上忙啊......”
妇人身后是老旧的土墙,砖砌的灶台上放着搪瓷钵,底下噼里啪啦燃着柴火,隐约还能听见屋外不时传来的几声鹅啼。
白静表情更迷茫了。
她明明是在赶飞机的路上啊,只是连着加了几天班,在出租车上打了个小盹儿,怎么一睁眼,就换地方了?
“......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你叫我一声玉姨,我就劝你两句,”玉姨叹了口气,“女孩子总是要结婚的,何必读那么多书,你弟弟就不一样了,文武要是能去北城,肯定能考好大学,到时候整个白家也跟着风光了。”
白静一下抓到几个关键词。
弟弟,文武,白家,北城,上学。
她微微侧了头。
“你说白文武?”
村里的人都知道,白老三家大姑娘人如其名,长得白净又水灵,眉眼似是含了一汪暖泉,配着那恬淡安然的气质,跟古画里走出来的天仙儿似的。
……
她刚把门打开,就瞧见外面站着两个人。
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秦杨,文玉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容热络。
“是静儿他舅啊!快进来坐啊!”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到后头那长相清俊的年轻男子身上,迟疑道,“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秦杨点头打了个招呼,又问,“白静那丫头在家吧?我在外面都听见她声音了。”
“在......”文玉咬牙笑笑,扭头朝里喊道,“白静,你舅来了。”
白静探出头来,一眼瞧见门外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平整的中山装,仪态板正,头发利落地梳到脑后,露出优越俊美的眉眼轮廓。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气质斯文俊秀,风度翩翩。
对方似是有所察觉,眼皮一掀,两人就在半空撞上了视线。
白静眸色偏浅,男人眼瞳却黑得极为纯正。
像是一片无底的深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幽静冷清。
白静微微一怔。
自己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却不知为何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
白静耸耸肩。
反正跟她没关系。
那可是书里的男二,注定只对女主敞开心扉。
转身就回了原身房间,仔细整理着脑海里的记忆。
另一边,文玉插不上话,一看秦杨走了,眼神立马阴沉下来,赶紧赶忙跑到老太太的住处。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等她回家的时候,脸上都有了点儿笑模样。
屋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白静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白老太太拄着竹杖,坐在餐桌主位上,家里其他人也都在。
白静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说你舅要带你去北城?”
白静垂眼应声,“是的。”
“跟你舅说一声,让你弟弟一起去。”老太太又道。
白静没说话。
秦杨早些年工作繁忙又调动频繁,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回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