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镇,村头破败失修的木屋里。
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青年,正照料着身前缺了个口的小泥炉,一股古怪难闻的味道氤氲而开。
陈修对这呛人味道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有在意,反而鼻尖用力嗅了嗅,掂量了一下火候,便盛了一碗,仰着头咕咕的喝了下去。
“这真回味无穷啊。”陈修感受到腹中传来阵阵灼热,放下手中那个粗瓷碗,他很怀疑老头子的险恶用心。
他师傅是一个颇有名声的乡村郎中,只是这个名声有点不太好听。
穷人看病,药到病除,一副药下去马上生龙活虎,下地干活。
富人看病,就算是一个小小的伤寒感冒,不吃上十天半个月的药别想下床,后续还得固本培元,好生调理一番。
想到自己本应是施展才华,坐拥美人的年纪,却因身体的缘故,不得不混迹乡村小镇,当一条咸鱼宅男。
不过,老头子已经离开村子三个多月了,临别时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到根治自己病根的方法。
让陈修不解的是,凭他现在的医术,竟然无法诊断出自己的病症,身体就好像正常人一般健康,除了每个月有几天突如其来的虚弱!
难道真的是医者不自医?
毫无兴趣的瞄了一眼那个仅装着皱巴巴几张零钱的柜台,陈修无比盼望老头子回来的身影。
你说老头子出去寻找药方就去寻找药方嘛,为何要把家里的存款全部带走了…………
在陈修望穿秋水的等待下,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老头子,而是一个气质如秋水般的少女。
那白皙的肌肤,精致的容颜,连电视上的明星都不过如此。
……
“还要交钱?”李富贵眼睛瞪得圆圆的,气得直打哆嗦:“前前后后我们交了一万多块的诊金,现在病人被你们治成这样,难道你们不应该负责到底吗!”
“负责?”
陈修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李富贵显然低估了他贪财的性子。
“第一次你家老头子说胸口疼,第二次他又说腰酸,接下来腿麻走不了路……哪一次不是钱到病除?”
“你家老头子身体毛病那么多,总不成让我们连他的身后事都负责了吧。”
李富贵不傻,意识到其中有猫腻,但又找不到任何错处,只得气得脸色铁青,手指恶狠狠的指着陈修。
“到底还治不治了,不治的话赶紧拉走,省得在这里碍眼。”
陈修这话像刀子一般戳进李富贵的心窝。
但李富贵却不得不交钱,虽然他是村里恶霸,但这年头横行霸道也讲究冠冕堂皇,若是老头子真的死了还好。
如今半死不活的,要是做儿子的不交钱治病。
在乡亲们传来传去,指定得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
想到如此,李富贵一咬牙,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大力甩在陈修手中,“哼!你最好把我父亲治好,否则,这些钱就留着买棺材吧!”
被这叠钞票砸得手发疼,陈修也不气恼,反而眉开眼笑的数了起来,这年头,谁会跟钱置气。
心里想着,没有老头子在身边没收自己的存款,有点不太适应啊。
“都让让,别妨碍我救治病人。”陈修像赶苍蝇一般把李富贵一行人往外赶。
……
这个清晨,陈修默默的把房间收拾了一遍,然后郑重的锁好大门,拿着不多的行礼随着林若依离开。
山村的道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再高档的车子行驶在这种糟糕的路况上,也免不了一跳一跳的颠簸起来。
宽敞的后座上,林若依闭着双眸,经历一路的奔波,身心疲惫沉沉的睡过去了。
感受到手臂时不时传来的滑腻,鼻端还飘入那若有若无的少女清香,陈修心情不由得舒畅了一点,以前也曾跟老头子到外面出诊,现在是美女陪同感觉自然不一样。
只是一想到,有一个陪伴了二十年的人,突然有一天就从你生命中消失得一干二净,那种窒息实在让人难受。
老头子很少跟陈修提起往事,整天乐呵呵的,连坑钱都是笑眯眯的人,怎么会跟人结下生死大仇呢。
天大地大,陈修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老头子。
他拥有绝世医术,修为功法,此刻却不知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而老头子最后的交待留给这个女孩,先尽力帮帮她吧。
虽然不知道此次出诊面对的病人会是什么情况,但是凭自己的医术应该不难对付。
况且还有体内那个神秘黑色古鼎,只要人没死,基本都能救活过来。
思绪随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断飘远。
熟睡的少女身体缓缓往陈修臂膀倾斜,陈修顿时吓得一侧的身体僵硬起来,不敢有丝毫动作。
更加让人受不了的是,从这个角度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看到衣领内,看得陈修这个纯情小处男一阵火热。
极力咽了口唾沫,耗尽二十年锻炼出来的意志力,这才强行抬起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