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域,天空中飞雪如刀。
沈炼站在吉普车前,身后早就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这些人身穿军装神情严肃,宛若一根根钢钉扎在雪地里一眼望不到边际。
“沈炼,交帅印!”
他用手微微擦拭了下那枚金色帅印,恭敬的压军装上。
啪。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五指并拢,指锋直逼眉宇。
“北域男儿愿待战神荣耀归来!”
“送,战神!”
……
随着吉普车缓缓驶去,众人齐声大喊,如同无数只猛虎在烈声咆哮。
沈炼。
入伍七年,抵御外敌上千次,单挑北域十八王,一人压得边境八大元首连头都不敢抬。
年仅二十九岁,就被封为轩辕战神,亲掌帅印,曾被国主竖起大拇指称之为:国之脊梁,北域第一!
然而。
如此战功彪炳的一代军神,竟在前几日突然申请退伍,消息虽然被封锁,可还是在各省中传开,一时间人心惶惶。
……
沈炼猛地缩回手,挡在面前的这扇木门仿佛成了千军万马。
可即便在战场上面对百万雄师都不眨一眨眉头的沈炼,此刻,却迟疑了!
“沈帅,柳小姐就在里面,不见一见吗?”
“退下!”
待夜七离开后,沈炼再次将手搭在木门上,他眼神极其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若雪。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正是那名保安。
嘎吱。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沈炼侧身偷偷向里面观望,他渴望看到那道自己魂牵梦萦了七年的身影。
可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排低矮破旧的足疗店和洗头房,还有几家不正规的棋牌室,空荡荡的院子里几个孩子在玩耍。
“骑大马、骑大马,上高山,跨过河……”
几个小男孩在唱着童谣。
“让开让开,这次该换我玩了!”忽然,一个小男孩一下子跳到一个小女孩身上,他不像别的小朋友一样骑在她身上,竟然用脚踩了上去。
呜呜呜。
小女孩趴在地上抹着眼泪,那张花猫脸涨得通红。
……
张娜仿佛被一尊S神盯上,从没感觉死亡竟离他这么近。
他真敢S自己!
咕哝。
张娜怕了,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可沈炼却像没听到一般。
战神,不可辱!
就在张娜万念俱灰时,一道稚嫩的孩童声突然响起。
“爸爸……”
轰。
沈炼脑袋一阵嗡鸣,步伐随之一顿。
沈念沙哑而又虚弱的声音就像是撒在沈炼伤口上的一把盐,灼热而又疼痛难忍。
纵然他是华夏战神,北域的王,但内心也有柔软的地方。
他本以为沈念会站起来跑向自己,可谁知道她竟然从几米外一直爬到了沈炼跟前。
这几米的拖痕,就像是一柄钢刀从他心口处划开一道好大的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这……怎么会!
沈炼脑袋一热,急忙抱起沈念,却发现她的双腿就像荡秋千一样坠在空中,软弱无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