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孩子打了,给老师做个试管婴儿,老师如今病危,最大愿望就是留下自己的血脉。”
深夜,徐一诺坐在沙发上,本已经戒烟的他,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半包见底。
此时,他夹着烟的右手都在颤抖,只因左手拿着的那份未婚妻苏婉婉的流产证明!
十天前苏婉婉的话犹在耳畔,而此刻,这份流产证明便已经到了自己手上。
看着这份证明,他惨然一笑,依稀记得那一天他和苏婉婉爆发了五年以来,第一次最剧烈的争吵。
那时的他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二十天我们就结婚了!”
“难道你要让我接受,我的未婚妻杀掉我的孩子,去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吗?!”
“你知不知道,你杀死的不仅是我的孩子,还有我和你自己!”
苏婉婉却不管不顾的大声质问,仿佛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徐一诺,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他也是你的老师啊!”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遗憾离去?”
“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会有的,可老师没时间了!”
随后几天,每天都会吵一次。
直到前几天,苏婉婉终于不再提这个事情了,对他的态度也逐渐转好。
……
晚上,苏婉婉发消息说要照顾周知礼,晚些时候回去。
徐一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第二天一早,他发现苏婉婉昨晚没有回来,同样没在意。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的心灰意冷。
今天,他要去注销身份,为消失在这个世界做准备。
毕竟他是个孤儿,身后事当然要自己提前准备好。
徐一诺刚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就看到手上沾染了血迹。
手擦干净后,就听到了啪嗒啪嗒的声音,鼻血在大滴大滴的往下流,他连忙用手捂住,结果弄的满脸都是。
他飞速跑去卫生间收拾,止住血后,默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脸色苍白,嘴唇发乌,眼球上布满血丝,仿佛已经病入膏肓。
他苦涩一笑,看来他死都不会轻松的死。
他又重新换了套衣服,准备先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具体是什么病。
脑瘤晚期,已经彻底没得治的那种。
“原来,这就是系统安排的死亡方式。”徐一诺看着手中的诊断书,一阵沉默。
他拿着诊断书准备离开,却意外看到苏婉婉正推着周知礼在楼下散步。
……
回到家后,徐一诺看着两人曾经亲手一点点布置出来的婚房。
两人一起做的陶瓷摆件,还明晃晃的摆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一起养的宠物狗还在亲昵的蹭他的裤脚。
情侣鞋,情侣杯,情侣毛巾......
所有的物品都是成双成对,处处都是两人恩爱的痕迹。
曾经有多恩爱,现在就有多讽刺。
他亲手把自己的物品,一件一件的全都放到箱子里,搬到了楼下垃圾站。
做完这一切,他就洗漱休息了。
苏婉婉依旧没回来,但他不在乎了。
次日一早,徐一诺被一通电话吵醒。
“一诺,昨天晚上老师状态不太好,我就没有回去,你别生气。”
“对了,老师说刚开学时,咱们曾一起去苏州园林采过风,老师想再故地重游下,让我叫上你,你要不要……”
徐一诺本想拒绝的,可话到嘴边,却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
徐一诺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