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冰冷的寒气吸进肺里,带起阵阵刺痛。
张阳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
皑皑白雪覆盖着整座森林,呼呼的山风刮过,树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再次打了个哆嗦。
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又薄又破的袄子,双腿陷在雪地里,手上拿着一根用木棍削尖的长矛。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刚刚获得射击冠军,准备上台领奖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吗?
怎么醒来就换了一副天地?
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逐渐勾起遥远却深刻的记忆!
“姐!”
张阳浑身一震,大吼一声,撒开脚丫就往林子东头狂奔而去。
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1960年的东北老家张家屯。
1960年12月31日!
……
“都别急,娘,你拿二两肉,去找人换奶,实在没有,再换白面做糊糊!”娘俩说话之间,张阳已经在厨房手起刀落,把野兔给收拾出来了。
“瞧我这脑袋,把这茬忘了,用肉换,肯定能行!”李慧芳二话不说,提着肉就出去了。
“姐,你先歇着!雯雯菲菲,你俩过来烧火,把锅烧开,哥要给你们煮肉吃了!”张阳继续吩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雯雯和菲菲虽然年纪小,但早就懂的一起做家务。
灶火烧的很旺。
张阳留了两条腿,剩下的全都炖了。
配上挖来的野菜根,飘香四溢。
雯雯和菲菲早就趴在灶台前,眼珠子紧紧盯着大锅,光是闻个味,哈喇子就流一嘴。
张阳看的好笑,捻了两大块肉递给她们:“你们先解解馋,等老娘回来再一起吃!姐,你也来一块!”
张燕白了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呜!”
“有啥的嘛!”张阳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她嘴里。
“借到奶了!”李慧芳端着一口大瓷碗,兴冲冲的跑了回来,“正好翠花她儿媳妇坐月子,奶水很足,给咱换了一大碗,不够的话,还可以再接几天,赶紧给孩子喂上!”
丫丫似乎是饿极了,小手扒拉着,一口一口的喝着奶,惬意又满足。
“咱也上炕吃饭吧!”张阳张罗道。
……
“我今晚要出去,不回来了!”张阳说道。
“你要去哪儿?”
“阳阳,大晚上的,可不兴乱来,你是不是又要进山?”李慧芳沉着脸。
“哎呀,没有,我去东子那凑合一晚,有段时间没找他了!”张阳不想家人担心,应付了几句,顺便又提了一条兔子腿,就去了东子家。
赵东不是张家屯的人。
爹妈死的早,被村里一个孤寡老头儿捡回来。
后来老头儿死了,就剩他一人。
他和张阳年纪相仿,从小一块玩。
为人豪爽讲义气。
虽然自己不富裕,但每次他有东西,都会给张阳家送点。
此时赵东正窝在炕头,饿得直哼唧。
砰!
张阳一脚把门拆开:“东子,你不是号称咱张家屯的猎人王嘛,咋地连肉都吃不上,光搁这哼唧?丢不丢人啊!”
“卧槽,阳子!”赵东吓了一跳,没好气的骂道,“你瘪犊子少搁这笑话我,这段时间实在没运气,连根鸡毛都逮不着!”
说话的功夫,赵东一骨碌爬起身,湛青色的短袄满是补丁,下面搭的那条黑色长裤八成是孤寡老头的,短了一截儿,露出了灰白色棉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