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驰骋睁开眼,看着半透明的浴室玻璃墙倒映出的婀娜人影,心中溢出几分暖意。
和唐蔓在一起五年了,今天,她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在天亮前离开。
唐蔓作为中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的生活总是忙碌无比,从驰骋认识她起,她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飞往世界各地的飞机上。
两人之间,除了在床上,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驰骋对她的行程一无所知,连她何时回来何时离开,都要靠从她秘书那里探听得知。
可驰骋从不觉得委屈,他心甘情愿地守在这间公寓里,等待她偶尔的归来。
这时,浴室中的水声消失,驰聘连忙掀开被子,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手指刚要碰到里面的文件,唐蔓那清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驰骋,过来。”
他转过头,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用那双黑玉般的眼睛看着自己。
微湿的长卷发在头顶随意扎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不羁,却也更显得她遥不可及。
“把这个签了。”
驰聘走过去,接过文件,封面上是偌大的四个黑体大字:分手协议。
他深吸口气,稳定心神,抬头直视着唐蔓的眼睛。
“为什么?”
唐蔓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勉强开了口。
……
驰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坐着他的铁哥们儿杨帆。
杨帆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
那时候,养父病重,他穷得连泡面都吃不上,是杨帆用自己的生活费接济他。
他们学的是漫画专业,一个在国内并不热门且烧钱又没前途的专业。
杨帆家境殷实,选这个专业纯粹是因为文化课成绩不好,而驰骋则是因为热爱。
养父虽然家境一般,但也尽力满足他所有的愿望,”驰骋“这个名字,就寄托了养父对他全部的期望。
可惜......
驰骋自嘲地笑了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刚一动,就被杨帆粗暴地按了回去。
“不是请假回去陪你那位姑奶奶了吗?怎么你都躺医院了,她都不来看你一眼?”杨帆舌尖抵着后牙,冷冷地说道。
驰骋无力的皱了皱眉,“我没告诉她我生病的事,而且,我们分手了。”
对于这个回答,杨帆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眼中的嘲讽更加明显。
“那你这个前男友可真是大度!我问你,你知道唐蔓到底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驰骋眉头一皱,选择了沉默。
可杨帆却像是非要戳破他的幻想,冷笑道:“霍庭回来了,那个与唐蔓青梅竹马的华耀集团总裁。”
……
驰骋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认识自己,避免尴尬,他强压下手头的波澜,转身准备离开。
“上车,我带你进去。”
几乎是与唐蔓如出一辙的气质与语调,果然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隔着车窗,驰骋望着霍庭深邃如海的双眼,下意识想要拒绝,可余光瞥到手中的画轴。
然后他猛地抬头,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轰鸣着启动,向前驶去。
车内,霍庭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前方,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听唐蔓说,你生病了?”霍庭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驰骋目光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头也不回的点了点头:“没事,小毛病,积极配合治疗应该能治好。”
话音未落,一张支票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驰骋的膝盖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怒目圆睁地看向霍庭,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我不在的这几年,多谢你替我照顾唐蔓。”
霍庭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里是两百万,一百万你可以拿去还给唐蔓,剩下的一百万留着支付你的医疗费,如果不够,可以随时来华耀找我。”
驰骋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支票,跟扔废纸一样,狠狠地砸回了霍庭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