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初,洲哥受伤进医院了,你赶紧来第一医院!”
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尹云初从睡梦中惊醒,她匆匆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去,
夜深露重,寒气迎面而来,等她赶到医院时,只觉得浑身都是刺骨的冷意。
来不及整理自己,尹云初正准备推门入内,一阵嘈杂的声音却忽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洲哥,一个月后就是你跟尹云初那个舔狗的婚礼了,就因为之槐想要那条项链你就去玩赌命赛车,险些弄得自己车毁人亡,真不怕她知道了生气跑了啊?”
握住门把手的手僵了僵,尹云初没有再动作,只静静等着对方的回答,
很快,她就听到顾西洲嗤笑了一声,话里也满是奚落。
“跑?她这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会跑?就算我轰她走她都不会走!”
毫不意外的回答落入耳中,她抿了抿唇,手中稍稍用力,推门走了进去。
开门的动静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几个穿着赛车服的公子哥或站或坐,见她进来,却丝毫没有被当事人撞破的紧张,反而更加兴致盎然起来,各个都眼含戏谑,声音微微上扬。
“喂,尹云初,医院离你那有起码三十分钟的路程吧,你居然十几分钟就赶到了,你就这么怕洲哥出事啊?”
尹云初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顾西洲,面上没有被嘲讽的羞愧与窘迫,她点了点头,
“是,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话落,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个人更是忽然开口。
“刚刚洲哥还跟我们说只能躺着无聊的很,既然你这么喜欢洲哥,就帮洲哥解解闷,跳个舞吧!”
……
尹云初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西洲,昨天谢谢你帮我拿到那条项链,为了感谢你,我特意拉着兄弟们弄了个聚会,就在夜色,你可一定要过来啊!”
交谈的声音传入耳中,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顾西洲拿着电话,神色间满是柔和,应下了乔之槐并不合理的要求。
“好。”
那是他从不曾对自己展现过的表情。
电话挂断,他这才注意到她已经醒来。
脸上的柔和瞬间收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开口时也不同于刚刚打电话时的语气,“你去帮我办出院手续。”
尹云初仍旧坐在床边没有动作,面色有些犹疑,“你刚受了伤,应该先好好修养几天……”
她小声劝慰着,顾西洲却直接冷了脸,
“怎么,现在我的话也不听了?”
仿佛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他立马就会让人取消婚礼。
尹云初不敢赌,片刻的沉默之后还是起身出了病房办理出院手续,没过多久,两人便都坐上了去夜色的车。
两人抵达包厢时,人已经都到齐了,乔之槐满脸笑意将两人拉到桌前坐下,又往他们的面前推了几杯酒。
“你们迟到了,按规矩,先自罚三杯!”
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六杯酒摆在面前,在场的其他人也全都开始起哄。
……
“轰——”
顾西洲阴沉着脸猛地用力踩向油门,也让尹云初瞬间回神。
她看得出来他在生气,气乔之槐当着他的面上了别人的车,更气乔之槐要和别人结婚,
她默默抓紧了车顶的扶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一次次故意去卡那辆车的位置,又较劲般飙车。
绿化带的树木飞速向后,刚刚喝了太多酒的不适感再度翻涌而来,她忍了许久,终于在快要忍不住时准备开口让他慢一点。
但转头的瞬间,她的瞳孔却倏然紧缩!
“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尹云初下意识扑向顾西洲,过快的速度加上剧烈的撞击使得车身瞬间腾空又重重落下。
瞬间弹出的安全气囊裹挟着碎裂的玻璃划过她的身体,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好在剧烈的疼痛也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油箱滴油的声音清晰入耳,提醒着她需要赶紧离开这里,尹云初不敢只傻等救援,便尝试着自己破窗离开。
等她费力从车中爬出后也仍旧不敢休息,从口袋中翻出布满裂痕的手机,一边拨打着120,一边尝试着将顾西洲往车外拖。
“西洲,你等等,我这就救你出来!”
好在有尹云初的保护,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刚被救出来,他便直直奔向了另一辆惨不忍睹的车。
“之槐……之槐!”
他踉跄跑过去,正好看见韩景修狼狈的从车里脱身,他向车内望去时,看见的却是满头是血昏迷不醒的乔之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