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你运气一向好,这次手术也一定能逢凶化吉。”
男人冷冰冰的话比机器都冷。
我浑身无力躺在手术台上,抬头就撞上穿着除菌服的谢屿,虽然他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那双眼睛,但我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谢屿。
他的眼神冰冷又无情,我想:大概所有的温柔,他都给了夏栀吧。
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从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热情,就能换回他的真心。
真是可笑。
今天是我的生日,谢屿给我准备好了鲜花和场地,我以为坚持这么多年,终于成功,换来了他的求婚,我以为我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在此之前,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我以为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心意,就在刚刚还在幻想和他的未来。
可再次睁眼,我却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周蕴,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身体,也不会连累你,你放心,以后我跟阿屿会好好照顾你。”
夏栀声音柔柔的,整个人都靠在谢屿身边,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样。
我冷冰冰的目光看向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眶猩红,带着不甘心:“谢屿,这么多年,你喜欢过我吗?”
谢屿冷嗤一声,眼中除了寒冷,还带着深深的厌恶:“周蕴,这些年你仗着奶奶作威作福,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
他的话像一颗Z弹,深深炸穿我的心,眼泪从眼角流出,我深深的看着他,倔强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泄了所有力气:“那如果我要死了呢?”
……
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何屿,我变得不像自己,假意迎合,攀炎附势,这样的我,只觉得恶心,从现在开始,我只做我自己。
我刚准备打车离开,就接到一通电话,是何屿的。
“回来,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高贵,一副命令人的语气,每一次,我都会舔着脸回去,可这一次,我不想,更不愿意,再次听到那道声音,整颗心只有厌恶。
我直接挂了电话,打车离开。
“小姐,去哪儿?”
我看着周遭的一切,突然觉得,在父亲去世后,我早就没有家了。
“佳仁医院。”
我报出名字,父亲去世后,母亲就疯了,一直被关在佳仁医院,这也是何家提出来的,打着照顾母亲的幌子,控制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踏入医院。
“周小姐又来看母亲,真有孝心。”
我笑了笑,一言不发,朝最里面的那间病房走近,刚要推门的手却停了下来。
“何夫人,只要给钱,哪怕让我在医院待一辈子,我也愿意,只是咱们这场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这都有点吃不消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周母哈哈大笑,一点都不像一个疯子,身材丰腴,脸颊都圆润了不少。
“夫人放心,我的女儿什么德行我知道,只要是我的事,她一定上心,哪怕是卖S也愿意。”
……
何屿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但对于母亲的吩咐又不敢不从,最后只能把发泄口落在我身上。
“周蕴,死女人,别让我抓到你。”
汽车嗡鸣声响起,速度很快的穿梭在马路上。
半小时后,何屿终于在路边逮到我,我被突然的轰鸣声吓了一跳,眼珠子刚转过来,就对上何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我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脚下生风,转身就要跑。
“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还没跑几步,腰间一股力气传来,我困在原地,头顶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脑袋一片空白,后背一僵,眼中升起恐惧,僵硬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周蕴,你是故意的吧,想吸引我的注意力,这种手段我见多了。”
何屿虽然松了我的腰,可握着我手腕的力度却没有松开半分。
听着他语气里的鄙夷和嘲讽,我依旧没有动,直到他要拉着我上车,我反应过来,开始抗拒,但男人力气太大,最后我来不及多想,低头张嘴重重咬在他手腕处。
我冰冷的眸子却带着怒火:“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何屿吃痛一声,脸色极其难看,盯着手腕上的牙印,他觉得再重一点,手腕上的肉也得被她撕下来。
“能发什么疯?属狗的?”
男人怒不可遏,一双幽深的眸子带着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