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萱听着电话的忙音,慢慢垂下了手。
她等了四十年,被丈夫和孩子冤枉了四十年。
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来看她最后一眼。
再次醒来,她头发散乱,脸还火辣辣地疼。
眼神聚焦,是一个到处漏风的黄土屋,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目光阴冷。
是薛俊平。
村里出名的地痞无赖!
“跑呀,你他妈怎么不跑了!”
“刚刚不是挺能耐吗!”
白萱萱晃了下神,才明白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在傅恒回首都的前一晚,她被沈雯叫出了门。
沈雯是他朋友张建平的遗孀。
在张建平死前,傅恒曾答应他,会帮忙照看沈雯。
那天晚上,她刚开门,沈雯就拉着她往外走,说他丈夫在和歹徒的搏斗中受伤,危在旦夕。
……
白萱萱眼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眼泪一双一串地掉,冰冰冷冷砸在男人手背。
傅恒心里软了几分,有些不是滋味。
他轻柔地给她擦眼泪。
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默了默:“要不,你在我旁边躺会?”
这个床他一个人睡正好,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客气。
白萱萱端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语气有些为难和不好意思。
“老公......”
“你真好。”
她像泥鳅一样钻进被窝,还把他拱到一边。
一个侧身,还压到男人伤口。
看着男人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很乖地道歉:“老公,你没事吧,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傅恒倒吸一大口凉气。
要不是看她那清澈带泪的眼睛,他真的会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往他伤口上压。
他忍了忍,笑得有些勉强:“还好,一点也不疼。”
……
白萱萱的啜泣声极小,眼睛却像蓄满水的潭子,一下就打湿了傅恒的衣服。
冰凉的触感像密密麻麻的针尖,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
男人呼吸变得沉重。
虽然,他确实没打算带她走。
因为回城不带老婆的知青太多了,加上,他经常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女人拈花惹草,对孩子也不好。
但这会,他心里生出巨大的愧疚和负罪感,泪水落在胸膛,像是巨石砸在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眉头蹙得极深,内心对沈雯的厌恶瞬间翻倍。
男人声音冷硬地打断:“我要休息了。”
沈雯不明白地看着他。
以往她和傅恒说这些的时候,男人不是听得挺认真的。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
竟然不乐意听了。
她声音又软了几分,委屈地说:“傅恒,我一大早来,还不是因为关心你。”
傅恒平息了下情绪,想开口安慰两句,却被她的话再次惊到。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