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要卖妞妞!妞妞会乖,会听话!”
“妈妈!”
宁栀头疼欲裂的从无边黑暗里挣扎出来,就听见孩子凄厉绝望的哭喊,狠狠皱了皱眉头,定睛一瞧惊得愣在当场。
对面男人嘴里叼着根牙签,满脸凶相,看货物的目光落到她怀里。
顺着视线往下,宁栀眼中出现个漂亮的小姑娘,差不多两岁,又圆又大的眼睛里写满恐惧,不停地流着泪,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自己手里还抓着一沓钱。
宁栀觉得荒谬极了。
她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遵纪守法,积极向上的好青年,正在卖孩子!
卖的可能还是亲生女儿!
宁栀吓得不轻,本能收紧手臂将孩子用力抱在怀里,目光警惕,像极了护崽的母狼。
男人面色微冷,吐掉嘴里的牙签,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明晃晃的刀刃闪着寒光:“臭婊子,拿了钱想赖账?”
“钱还你,孩子我不卖。”
这烫手的钱她可不敢拿。
宁栀说完,把手里的钱砸向男人。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抱紧孩子拔腿狂奔。
……
“陆川,我们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宁栀语气坚定,眼里写满错愕,像是有两个灵魂在脑中打架。
严重的割裂感让陆川皱起了眉:“宁栀,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
宁栀慌忙起身,想要解释,但蹲太久麻了腿,脚下一软,直接跌进陆川怀里,粉唇好死不死磕在他的胸口上。
两人距离太近,宁栀感受到唇下瞬间绷紧的胸肌。
身体贴着结实的胸膛,她木愣愣呆住,手掌无意识捏了捏他肌理分明的腰腹。
陆川呼吸一滞,浑身僵硬,用力推开怀里的人,咬牙切齿的低吼:“宁栀!”
宁栀条件反射的站直身体,回了个标准的军礼:“到!”
陆川:······
宁栀捂脸:······
老天奶,她都干了什么?
陆川看了眼怀里的女儿,深呼吸好几次平复怒意。
不想吓到孩子。
冷冷看她一眼,陆川抱着妞妞走进屋内,安抚好她后,从带回来的行李取出一个信封,走出来递给她。
……
宁栀使了吃奶的力气,可再快也赶不上陆川常年在部队训练的体力,要不是刘丰收拖慢速度,她恐怕连两人的背影都追不着。
等她来到村口时,双手杵着膝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景快给他们道歉,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严厉的呵斥声传进宁栀的耳朵,抬起头见到陆川沉着脸,摁着一位满脸不服气少年的后勃颈,强迫他低头道歉的场景。
宁栀下意识翻个白眼,最不喜欢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先让人道歉的行为。
陆景眼中的委屈和难受都快溢出来了,她不相信陆川看不出来。
“我没错,凭什么要给他道歉!”陆景仰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脖子上下压的力道,哪怕被掐的生疼,也不肯顺着大哥的意思低头。
他想不通,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更不明白一向护着他们的大哥,怎么会不问缘由的护着外人。
陆景红了双眼,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瞪向躲在王婶身后对自己做鬼脸的男孩。
“张大宝,有种就别躲在你妈身后卖惨,站出来和我对峙!”
陆景双目喷火的拿手指着他,明明是张大宝先欺负人,甚至口无遮拦的辱骂爸妈,他实在气不过,才动手打人,结果见到村里来人,他不要脸的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哭嚎着告状。
就因为自己手里拿着石头,大哥和村里人误会是他欺负人。
陆川深吸口气,脸色难看到极点,抬手给了陆景后脑勺一巴掌:“小景,大哥怎么教你的?”
“是不是和你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你打人,你还要狡辩?”
“快点,给张大宝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