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寒风猎猎,刮得白胭脸颊生疼。
她抽出手拉了拉大围脖,将脸又往里藏了些。
“你好,买一张去京州的硬座票!”
冬夜的售票员犯困又懒,喊了半天才慢吞吞从值班室里出来。
白胭心急如焚,“同志,能不能快点,我赶时间!火车也要到站了!”
售票员朝她翻了个白眼,“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赶火车买票的!我要核对路线,哪那么快!”
白胭咬着唇,左右看了看,微微跺脚。
正着急,身后忽然炸出白伟的怒吼:“爸!贱丫头在这里!”
白胭暗暗骂了一句脏话,票也顾不上拿,拎起行李就往候车室里跑。
深夜的火车站空荡荡,安检员不知躲去哪儿补觉。
白家父子追过去:“爸,赶紧的!要真让她跑了,明天没法同老李家交代了!”
白胭躲在厕所门口的转角,看着白家父子的身影越逼越近。
手不自觉抖了起来。
没有火车票也就上不了车,跑不掉,她跑不掉了——
想她堂堂外事办一级翻译员,飞机失事都没死。
……
见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泛黄的图纸,孟鹤川变被动为主动,掐紧她的腰以防白胭逃跑。
他的力气比方才大上百倍,箍得白胭倒抽气。
但她不敢叫出声,咬着牙继续躲在男人怀里。
白胭在赌。
孟鹤川撞到自己的时候一直在看图纸,如果没猜错,那些应该是他飞机设计相关的材料。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些图纸对孟鹤川来说应该十分重要!
白胭也不是真的想撕了拿图纸,危机当前,她只能出此下策去唬一唬他。
“你帮我躲开那两个男人,上了火车,我把图纸还给你!”
白胭惯会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吃。
方才还呲牙咧嘴地威胁着他,下一刻又软了语调:“大哥,我不骗人,上车了我一定把图纸还给你,求求你了!”
女孩的身体很软,紧贴他的胸膛说话的时候,气息一起一伏。
除了半年前因失足跌落山崖得一女孩相救以外,孟鹤川从未有过与人如此亲密接触。
在和白胭亲密接触的瞬间,他的耳尖倏然发红。
但他推不开白胭,喉结随着吞咽重重翻滚,黑眸里深邃如渊,“你最好说话算话。”
话音落,他收紧手中力度,将白胭紧紧摁紧怀里往检票口走。
……
孟鹤川冷冷睨了一眼小周,“克格勃的燕子个个都很美,但也很危险!你到航天队报道的时候没上过反敌特的教育吗?”
白胭在二十一世纪听过燕子的名声,那是罗斯对色情间谍的统称。
眼前的这个反派男人竟然有脸将她说成是色情间谍?
“你放开我,谁说我是间谍的?我刚都说了,我只是为了要上车!”
白胭的背被抵地发痛,挣扎想跑。
适时火车鸣笛,出了站台开始加速,车身在经过三角坑的时候发出微震。
两人同时趔趄,直挺挺地倒在卧铺上。
孟鹤川眼疾手快,根本不打算给白胭逃跑的机会,他迅速伸出双手抓着她的手抵上头顶,双腿顶在她膝间。
乍一看,两人呼吸可闻。
小周是年初才调来航天队跟着孟鹤川。
传闻这位年轻的总工程师清冷禁欲又矜贵,犹如高岭之花,不可染指。
即便是文工团里的首席舞者公开倾心于他,这位孟总工也是泰山不崩于色。
一心醉心科研研究。
久而久之,文工团里对他就有了一个新称号,人称“孟长老”。
但刚刚孟总工出手的动作明明那么娴熟,孟长老这个头衔,名不副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