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打石场的矿塌了!”
一声惊呼,倏然在耳边响起。
陈明只觉得一阵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恍惚间,他只看到村里人都发了疯似的,朝着打石场的方向跑了过去,直到有人抓着他不断摇晃,他嗡嗡作响的耳朵这才勉强听清楚。
“明娃子,你还傻愣着做什么?”
“还不赶紧去看看,你老婆蒋喜凤出事了!”
放屁!
那个贱人死了活该!
陈明本能地就要破口大骂,但看到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面孔,却不由为之一愣。
胡老二,他怎么这么年轻?
远处,滚滚浓烟不断上扬,伴随着嘈杂的喧闹......
这熟悉的场景,几乎让陈明有些难以置信。
他重生了?
1979年,打石场发生了一次塌方,公社六条人命,就这么白白搭了进去。
但不同于现在,前世的他,听到消息的瞬间,就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连刨带挖的愣是救出了重伤的蒋喜凤,就连卫生所的大夫都说,再晚十分钟,人就没救了。
……
陈明摸了半天......
终于在黑暗中摸到了柴火,寻着煤油灯点亮。
放眼看去,就见乌漆嘛黑的屋里,一个双眼哭的无比红肿,身上穿着单薄的褂子,头发散乱的水灵灵的妹子,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床头。
不是大嫂蒋招娣,又是何人?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蒋家三姐妹虽然名义上是嫂子,但毕竟还没过门,所以一直都住在自己家里,她们隔这至少有两里地,怎么大半夜的寻过来了。
“小叔子,算嫂子求你了!你让我跟两个妹妹搬过来住吧,我们被欺负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哥他们走了,你现在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们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
蒋招娣带着哭腔的声音中满是无助和绝望,甚至透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陈明听得心头不是滋味。
前世,自打这些事发生以后,蒋家三姐妹几乎无依无靠,瘫痪在床的小叔子,年轻漂亮的小寡妇们,这在七十年代末的村里,哪个单身汉看了不眼馋的。
路过吹两句口哨都是轻的。
那时的陈明有心无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而今听了,忍不住怒火上涌,太阳穴青筋直冒:“嫂子,谁欺负你们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刘阿四那个老光棍,他已经大半夜的来了好几次了,今天更是险些把门踹开,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姐妹还怎么做人啊......呜呜。”
蒋招娣哭的梨花带雨,脸上说不尽的委屈。
……
夜深人静。
木门碎裂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这年头,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狗,离得近的狗顿时狂吠起来,随后其他狗也跟着叫了起来,一时间半个村子都沸腾了。
鸡飞狗跳间,不少原本黑着的屋子,顿时亮起了灯。
村里的人披着衣裳,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发瘟呐,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谁丧了良心的大晚上折腾,别让老子抓到!”
......
刘阿四被这一脚踹的上气不接下气。
捂着屁股哀嚎了半天,这才缓过气来怒骂道:“哪个王八犊子,居然敢打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可还没等他骂上两句。
就见一道劲风袭来,锋利的镰刀几乎贴着他的面门砍了过来!
“我的妈呀!”
刘阿四吓得脸色大变,这才抬头看到了来人。
就见陈明手提镰刀,整个脸上S气腾腾,一副拼命的架势,再度挥舞着镰刀,朝着刘阿四劈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