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家书房。
这几天一连放晴,可是书房内的气温却很低。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右手食指轻轻敲着书桌,男人俊美无俦,立体的五官像是上天精心雕刻的,连身材比例也是好到令人咋舌。
那双好看得紧的眼眸里满满是厌恶,他薄唇轻启,“把离婚协议书拿来。”
站在书桌面前的夏暖微微苦笑,扬起的嘴角带着幽幽的不甘和不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在离婚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展颜颦起剑眉,眉尾处高扬着不悦和不耐,“废话少说。”
六年的婚姻期间,他们几乎没见过面,就连夏暖分娩时差点死掉,他都没露过面。
夏暖眼底闪烁着一抹苦涩的光芒,难言的疼痛从心底袭来,而后慢慢延伸到四肢百骸。
在他的眼里,她真的如此不堪吗?甚至连一眼都觉得恶心。
夏暖忍住即将簌簌落出的泪水,目光看着地板,“明天是诺诺的五岁生日,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锋利的语气打断。
“不能。”
夏暖甚至还没说出后面的几个字,他能如此无情,看样子是真的厌恶。
展颜脸上像笼了一层寒气,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字如一刀的道,“离婚协议赶紧给我,签了字之后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夏暖捏紧了包,低头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切开了。
……
夏暖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面前那张愤怒交织着燥热胀红的脸,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像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别碰我,我觉得恶心。”展颜的每一个字里面,都充斥着对夏暖的厌恶。
“六年前已经被你计算过一次,没想到现在故伎重施,你以为你那些肮脏的手段还能得逞?再靠近我,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展颜双眸漆黑慑人。
这句话像一张血盆大口,将夏暖吞了进去,连骨头都不剩。
夏暖有些腿软了,站不住。
可是六年前的那个晚上,夏暖也是遭人算计。
抬头,双眼已经被憋的通红,可是面前这个人永远不听她解释。
悲痛到了极点的夏暖居然放声大笑起来,幸好展颜母亲给她的药够烈,要不然,她还真的可能会被展颜弄死。
“这个药你是熬不过去的,现在只有我,才不会那么痛苦。”
夏暖苦笑出声,嘴唇已被咬破,可是疼痛她却浑然不知。
这句话,让展颜本身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看向夏暖的眼里恨意滔天。
展颜平生,最痛恨有人威胁他。
他眼底闪着一抹阴鸷的凶芒,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碰你?”
看着展颜走过来,夏暖心脏慌忙,恐惧和期待缠绕在心头,脚板发软。
“对……”几乎是同一时间,展颜毫不留情的扼住她的脖子。
……
夏暖心知肚明,展家人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闭着的嘴紧紧的抿了抿,夏暖无声的目光里只见展颜俊俏的面孔。
那目光在无声的谴责展颜,爱恨交织,绝望和希望混合,还有一种……即将分道扬镳的决绝。
这种眼神,看着展颜好像自己被人踹了一脚倒在地上,伤口出闷疼起来。
展颜下意识的松开夏暖,往后一退,两人的身体中间多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
夏暖浑身乏力,展颜一松开自己,身体无力的像泥鳅一般,顺着墙壁坐在地上。
她双手冰冷的抓着破烂的衣服,挡住露出来的肌肤,紧紧夹住的双腿微微发颤,缩在墙角看上去孤独又脆弱。
展颜平静扫视一眼,目光闪了闪,不知名的情绪转瞬即逝。
一手插兜,展颜避开视线,讥讽着面前这个女人,“即使你对我用药,我也还是觉得,碰你让人恶心,对你的厌恶,让我没有一点想要碰你的心情。”
一句话几十个字,像从天而降的大冰雹,一大颗一大颗的,砸在夏暖的身上,露出一个又一个的黑窟窿。
夏暖露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苦笑,绝望地合上双眼。
这话也不是他第一次说了,只是一次比一次冰冷无情。
夏暖在他心中不堪、下贱的形象,恐怕再也改变不了了。
“你想生儿子是吧,可以,试管婴儿。”抛下这句话,展颜挥挥手,招来远处的管家,“把她给我赶出去,日后她要是踏进展家半步,你们全部给我卷铺盖走人。”
管家毕恭毕敬地点头,垂首的一瞬间看到脆弱可怜的夏暖,居然犹豫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