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小姐,这块墓地背山面水,风水极佳。”
销售员介绍的声音惊动了抱在一起的顾宴丞和江新雅。
顾宴丞转身看见夏清舒,神情厌烦,“你跟踪我?”
夏清舒目光从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掌上收回,淡声道:“我过来看墓地。”
她的脑中长了胶质瘤,医生说手术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为避免手术失败死后无人收尸,她打算先将自己的后事安排好。
可没想到这么巧,买个墓地竟然也会遇到他们。
顾宴丞脸色铁青,“你连借口都懒得编了,雅雅看墓地你也看墓地,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自己也患了绝症要死了?”
一个月前,顾宴丞心头的白月光江新雅,从国外回来,她说自己患了绝症,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嫁给顾宴丞,当他的妻子。
顾宴丞毫不犹豫的将七天后,原本和夏清舒的婚礼,更换成了和江新雅。
夏清舒眼底一阵酸涩,“难道绝症是江新雅的专利,只允许她得不允许别人得吗?”
顾宴丞怒骂道:“你真是不可理喻,要死死远点,别在我面前碍眼!”
夏清舒强忍住眼中的泪,向销售员说道:“就这块吧。”
销售员面露喜色,正要带着夏清舒去签合同,却被江新雅叫住。
“这块墓地风水位置极佳,排列也是我的幸运数字,我就买这块吧。”
……
2
顾宴丞看着在地上摸索的夏清舒,心头产生一丝疑惑,正想伸手去扶她。
江新雅却开口道:“阿宴,我们的婚礼还是取消吧,不然清舒为了挽留你,一会说自己得了绝症,一会装瞎的......”
这一句话让顾宴丞收回了手,“夏清舒,我都不知道你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恐惧地泪水从夏清舒毫无焦距的眼中流出,“顾宴丞,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看不见了......”
可顾宴丞已经抱着江新雅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最后还是一旁的销售员,见夏清舒的情况不对,打车将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告诉她,是因为受到撞击,脑中的胶质瘤压迫到了视觉神经,引起的暂时失明。
眼前黑茫茫的,让夏清舒十分没有安全感。
“医生,我能不能提前手术。”
“手术时间已经定好不能更改,夏小姐,可以先办理住院。”
夏清舒曾经在医院里亲眼看自己父母的先后离去,她最讨厌的就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给了销售员一笔费用,让她将自己送回家去。
可到家没一会,便被两个人直接闯入家中,将她拖着向外走。
夏清舒剧烈挣扎,“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
……
3
戒指打在顾宴丞的身上,他的脸色黑的吓人,“夏清舒,你又在耍什么把戏?这可是我给你的求婚戒指。”
夏清舒声音淡淡地说道:“婚礼都没了,我还要戒指干什么?”
顾宴丞眉头蹙起,不悦说道:“我什么时候说婚礼取消了?不过是我和雅雅先办一场婚礼满足她的遗愿,我们的婚礼推迟一个月而已。”
“七年你都等得了,难道这一个月你就等不了吗?”
夏清舒空洞的眼睛中溢出水气,顺着眼角滑落,“顾宴丞,我们之间的缘分只剩下七天,我等不了你了。”
她脑中的胶质瘤位置特殊在记忆区,七天后,她不是死,就是会把他彻底遗忘,总之他们都再无可能了。
看着夏清舒如此模样,顾宴丞心底涌出一丝心疼,下意识向她靠近,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江新雅抢先一步从地上捡起戒指来到夏清舒面前,交到她的手上,“清舒,这枚戒指代表阿宴对你的爱,你怎么能随便丢弃?”
夏清舒看不见,并不知道江新雅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只感觉到手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条件反射地抬手挥开。
随后便听到撞击倒地的声音和顾宴丞的惊呼声。
顾宴丞看着江新雅被桌角撞破的额头,脸色难看至极。
“恶毒至此,完全不知悔改,把她押去宝华寺,让她爬轮回路为自己赎罪。”
夏清舒一直平淡的声音,染上惊恐,“顾宴丞,你不能这么对我......”
轮回路本是一条普通的石子阶梯,可不知从何时起,被人赋予了神秘的色彩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