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玄霄,情劫难渡,愿返回天界受罚。”
楼玄霄双眼含泪,捏碎了手里沾血的玉符。
屋内朔风平地而起,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历劫未成,回天界须受八十一道天雷惩戒,有魂飞魄散之险,你可知?”
“知。”
“斩断尘缘,凡间肉体死亡,再无回头之机,你可知?”
楼玄霄面无血色,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牙开口:“……知。”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他太执拗,红尘苦海这样多的人,他却偏偏爱上了一位苗疆圣女。
想要渡情渡劫,万事两全。
可最终还是为这爱疼痛难忍,入赘阿鼻。
自惭多情乱人心。
想到一个时辰之前,她冷漠要求自己的场景,楼玄霄心中痛楚难言。
“你是离风的血亲,只有你的血,可以温养他的身体。”
“从今天起,你需每日取血,给他做药引。”
……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窗外暴雨渐小,天色也暗了下来。
“大少爷,老爷喊您去给夫人献血。”
自小跟着的阿达,在外面小声提醒。
恍恍惚惚起身,楼玄霄朝着母亲的院子走去。
路过离风院子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屋内传来楼离风的声音:“锦洛,这药太苦了,一会再喝吧……”
“怎么能不喝药呢,我来喂你。”
南锦洛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喂到他唇边。
耐心,温柔,充满深情。
一向冷淡高傲的圣女,为了他,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面。
楼离风就着她的手喝了大半碗,笑着凑上去吻她。
她不闪不躲,顺从爱恋。
楼玄霄僵在原地,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隔着珠帘,他却清清楚楚看见屋内紧紧拥抱的两人。
自从离风拼死救她之后,自从知道离风心中有她之后,自从族长允她嫁人之后。
“我会和你成亲,但同时我也会和离风成亲。”
……
这是他割腕放的血。
楼玄霄不可置信看着母亲,他忍受疼痛,放了满满一碗。
母亲竟然这样毫不珍惜的摔在地上。
楼母丝毫不觉得心疼,反而生气斥责:“你这是怨上我和你弟弟了?”
见楼玄霄沉默不语,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南锦洛是苗疆圣女,你们的婚事是族长亲赐,怎么能说让就让?你闹什么不娶,违抗族长命令,咱们在寨子里还怎么活!”
“我们是外来户,在寨里生活本就不易,你还要给我惹出祸事!”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命鬼!你害你弟弟伤心,把我气病了都不够,还想拉着全家都不好过!”
她坐在床上捶着胸口:“我和你弟弟生病,用你一点血,你百般不愿,如今还用这话威胁我!”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生下来也该把你掐死,也就没有今时今日受的气了!”
字字戳心,难听至极。
楼玄霄跪在地上,泪水流了满脸。
“你又惹你母亲伤心!”
楼父从门外大步踏进来,面色铁青:“你撒谎成性,如今还心狠手辣,不气死我们,你是不是不甘心!”
“父亲,不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