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志失血严重!快调血包来!”
“江同志求生意识薄弱,快用搏击器恢复心跳!”
“三二一,通电。”
江祁安涣散的瞳孔中,只见无数医护人员围着他团团转,个个着急得不行。
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江祁安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在胸腔中急促颤抖,仿佛陌路困兽。
医生遗憾地说:“伤势太重,送来医院时已经太晚了。”
江祁安心跳猛然一顿,拉出一条平直的线后,开始恢复微弱的跳动,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冰凉的手术床柔软得像云朵。
“尽力了,让傅少尉进来见江同志最后一面吧。”
手术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扑到江祁安旁边哭得涕泪横流,哀求地说:“祁安,不要抛下我。”
几个年轻的护士都忍不住流下眼泪。
江祁安看着这个深爱了多年的女人,如今生命走到了尽头才发现,自己从未将她看清。
他颤抖着手抚摸上傅晚吟的脸,微笑道:“傅晚吟,爱你,我不后悔。”
傅晚吟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
然而江祁安的下一句却是:“如有来生,我不愿再娶你。”
话音与那只手一起落下,江祁安永远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一大早,江祁安就将离婚申请递交了上去,回来的路上遇到刚好执勤结束的傅晚吟。
“祁安,你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起那么早?”
她小跑着过来,笑着握起江祁安的手放在唇边呼气暖着:“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江祁安看着年轻的傅晚吟,万种情绪在心头闪过,却仍旧心存贪恋:“不冷。”
傅晚吟的目光看向江祁安眼下的乌青,皱眉道:“昨晚没睡好吗?”
“嗯,做了个噩梦。”江祁安低下头,小声说。
傅晚吟却笑了,一脸娇俏地凑过去:“是不是因为我不在身边?”
江祁安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却听见几个粗犷的男声起哄地喊:“少尉好,少尉家属好!”
江祁安和傅晚吟同时看过去,几个同事赶忙嘻嘻哈哈地跑走。
“等我回去一定让他们负重跑步!”
江祁安笑了笑,没搭话。
傅晚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小心地问道:“祁安,我有个邻家弟弟想要来我们家里借住,你同意吗?”
江祁安的笑意凝结在唇边:“谁?”
傅晚吟他没有立刻反对,往身后招了招手:“小远,快过来见姐夫。”
……
翌日早晨,大雪初停,江祁安却是被厨房中传来的叮当声吵醒的。
他走出房间,只见厨房中的两道身影挨得极为相近,苏泽远剥开一个水煮蛋递到傅晚吟嘴边,待傅晚吟咬下一口后,满意地吃下剩下半边。
灶台上的喜字像银针般刺入江祁安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江祁安觉得新婚夫妻是傅晚吟和苏泽远。
“祁安,你醒啦?”傅晚吟余光瞥见江祁安,挪开一步,与苏泽远保持距离。
苏泽远眼中闪过一丝不爽,但立刻用温和的笑意掩盖:“姐夫,我今天要去学堂了,姐姐特地起早给我做了早餐,你能娶到姐姐真是太幸福了,我以后也想找一个像姐姐这样的姑娘。”
傅晚吟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人小鬼大,都调侃道你姐头上了。”
苏泽远做了个鬼脸,然后舀了满满一碗热粥向江祁安走过来:“来,姐夫,我来伺候你吃早餐。”
这个用词让江祁安皱起了眉:“不用了,谢谢。”
苏泽远却听不懂话似的硬要往他面前凑,那碗滚烫的热粥几乎要怼到江祁安脸上,他不得已往一旁偏了一下。
下一刻却听见哐当一声,那碗热粥全洒在了地上。
苏泽远立刻捂着脚踝叫了起来。
傅晚吟听到声音,先是冲到了江祁安身前,着急地查看他有没有伤到。
江祁安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苏泽远抢了先:“姐夫,我好心给你端粥,你不想吃跟我说就好了,推我干什么呀?”
这话一出傅晚吟的脸色陡然一变。
“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江祁安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