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胃癌晚期的诊断报告放包里,周彦廷的电话就打了来。
姜妤还没有调整好情绪,只能压低声音对电话里说一声“喂”。
那头的丈夫没有留意到她的异常,反而语气有些不好。
“明知道今天在家给晚芙举办生日宴,你跑哪儿去了?”
“害她被人指指点点,你是故意的还是不懂事?”
“赶紧回来给她道歉!”
姜晚芙,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只比她晚出生两个小时。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姜妤仍有一丝希冀。
那头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
“为给晚芙找不痛快,你总有很多借口。姜妤,是我们伤害了她,你但凡有点良心,也应该对她心怀愧疚,而不是总给她挖坑,让她丢脸。”
姜妤的难过被周彦廷用另一种方式击碎。
她在妄想什么呢?
自己一定是病入膏肓,才会脑子不清醒的想在他这里寻找慰藉。
姜妤自己调整好情绪,换了一副嘲讽的口吻对电话里道:
……
姜晚芙脸上笑容猛地一收,抓住姜妤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
姜妤当即知道她要干什么,奋力抽回自己的手。
而姜晚芙的眼泪已如开闸的洪水。
“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在你家过生日了,求你别打我......”
“姜妤,你放开她!”
周彦廷和范兰走到门口就看见姜晚芙卑躬屈膝地向姜妤求饶。
周彦廷不问青红皂白,一边呵斥,一边冲上前钳住姜妤要“打”向姜晚芙的手腕,将她扯开。
姜妤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姜晚芙顺势靠在周彦廷怀里,掩面哭泣。
姜妤懵了两秒后,瞬间万念俱灰。
她的丈夫,在她的卧室,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动手。
她想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周彦廷也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力道,赶紧推开姜晚芙,去扶自己太太。
“你别碰我!”
周彦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发现姜妤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小星星。
……
“封了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
周彦廷把协议揉成一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是想净身出户吗?
现在就让她尝尝身无分文的滋味。
明天她就会回来认错忏悔。
但没多一会儿,助理就急匆匆跑回来征求他意见:
“十分钟前,太太已将自己名下银行卡全部提现。现在所有卡上余额为零,还有必要封吗?”
周彦廷:......
“给我查,查她的去处!”
姜妤一下午都在安排自己的后事,忙得很。
婚前攒下的积蓄虽然不多,但她一分钱也不想留给姜家人。
于是傍晚,她的身影出现在了裴家门口。
这一片都是红砖黑瓦的小院,在比麟节次的高楼大厦中,算得上闹中取静。
可当初姜晚芙就是站在这里,看着有些陈旧的院门,当场反悔,拒绝认亲。
姜崇德夫妇疼爱她,不认就不认,把她继续留在了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