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都北新街,一处残破公寓。
雨后坑坑洼洼的道路,将这里和四周的高楼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然而此刻站在门前,陈长安仍觉得恍然如梦!
这里曾是自己和妻子周晓曼的家,那时候虽居陋室,却时常畅想未来,从未想过一场意外会突如其来毁了这个家……
“五年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里?”
纵然尸山血海都未曾皱一下眉头的陈长安,此刻竟然不敢抬手叩门!
然而,大门虚掩着,不等陈长安反应过来,楼上便传来一阵小女孩让人心碎的哭声!
这哭声让陈长安莫名焦躁,推门快步上楼……
“小贱丫头,急急忙忙的奔丧啊?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睛?烫死都活该!”
走廊里,房东居高临下骂骂咧咧,而被他刻意撞倒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四岁女孩,此刻小手被烫的通红,疼的嚎啕大哭。
面前,冒着热气的瓷药罐也碎了一地……
女孩的哭泣更让人心痛!
“畜生,有本事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听到哭泣,坐着轮椅赶到走廊的周志安怒斥房东,旋即赶忙艰难的扶起女孩。
对着她被烫红的粉嫩小手吹着凉风,眸中隐有泪花闪烁。
“萌萌不小心把药弄洒了。”
……
女孩稚气未脱的声音,却让陈长安此刻‘霍’的站起身来,蹬蹬后退两步,如遭雷击!
他攥紧了拳头,大脑一片空白,并非好奇为何四岁大的丫头能把生死如此淡然的挂在嘴边,而是不住的思衬……
“陈,她姓陈?这丫头竟然姓陈!是了,四岁,她正好四岁。”
哒哒哒~
恰巧此时,随着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传来,一道靓丽的倩影自身后忽然快步出现在走廊里。
“房东,你要是再刁难我女儿跟我爸……”
周晓曼话音未落,却看到了转身向她的陈长安,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若定格,一眼万年!
周晓曼手里的提包掉落在地,她望着陈长安怔神,下一刻,不住流淌的泪水直接弄花了脸上的妆!
“陈长安,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还回来做什么?”
周晓曼的声音在颤抖,她在啜泣,情绪宛若倾泻的洪水,彻底释放。
陈长安看着画上浓妆的周晓曼,即便远远都能感觉到她一身酒气……
他清楚的记得,五年前的周晓曼平日最多只着淡妆,而且最讨厌喝酒应酬,就连她此刻脚踩的那双高跟鞋,也是她曾经最不愿意穿的那一双!
“欺负妈妈的坏叔叔。”
见妈妈被这个‘陌生叔叔’弄哭,陈萌萌下意识上前抓住陈长安的手便狠狠咬了下去!
……
唐都。
次日,周志安一整天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巡查车发现房东摔的不成人样的尸体时,他本以为这下完了,一家人肯定要被陈长安殃及……
然而巡查车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天便出了调查结果结案,却让周志安瞠目结舌。
房东,失足坠亡!
不仅如此,公寓当天查封的同时,马上便有工作人员帮周志安一家安排,免费搬进了新居……
虽然只是个一百多平方的三居室,但比之那破败公寓却好上一万倍!
周志安压根没把这件事往陈长安身上联想。
傍晚,唐都酒店。
周家老爷子周建业过寿包场,来往宾客又都是整个唐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早早便热闹了起来。
整座酒店灯火阑珊,酒店外停满了各种豪车让人应接不暇,红毯铺陈数百米,派头十足……
大厅里,众人仍然在议论这几天沸沸扬扬的宁州首富之死。
“以我看这是个不小的机会,唐都虽然不是宁州省会,但周家作为唐都第一家族,和他们洛家相比也不逞多让!”
“没错,以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如今洛振东被人S死,他儿子洛文轩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是周家最好的机会……”
“净说废话,你们能看出来,周老爷子他会不懂?南湖湾那块地宁州那边可是咬着好长时间了,如今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边只能另物色人选,我听说周家已经派人去跟沈长青接洽……”
“原来如此,这个项目若是能一口吞下,周家的财富岂不是要翻个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