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统十四年九月一日,皇城慈宁宫殿外。
一众文武大臣拥簇着一架富丽煊赫的马车,缓缓驶入宫中。
马车内。
“殿下,殿下,您该醒醒了!”
“您要是还不醒来,待会儿见了太后,我们该怎么办啊?”
两名宫女时不时拍打着成王朱祁钰的脸蛋,见他迟迟未醒,心急之下竟小声哭了起来。
朱祁钰静静躺在车榻上,面色苍白,不省人事,即便途中一路颠簸,他还是没有醒来。
一名宫女的泪滴啪嗒打在他嘴边,下一刻,她惊奇地发现他的双唇微微蠕动着。
“殿下,殿下...”
宫女止住哭声,轻轻呼唤了一句,不见动静,又俯下身近距离地瞧着。
忽然,朱祁钰睁开了眼!
“可恶,头好痛啊,这是什么地方.... 等等,这个女人是…”
朱祁钰明明记得自己撞上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怎么还活着?
身体上下一点一滴真真切切的知觉,还有眼前那双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眼睛,都在清楚地告诉朱祁钰一件事。
他还活着,并且穿越了。
……
此时,宫门外已经跪满了一干朝廷重臣。
“太子年幼,主少国疑,望太后以大局为重,降下懿旨,册立新君!”
于谦跪在最前面,高声疾呼。
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明江山少了皇帝,面临的是一个何等困难的处境!
首先,对内而言,成王朱祁钰虽然以监国的身份总理朝政,但他毕竟不是正统的君主。
缺少皇帝的权威,天子的合法性!
一日不立皇帝,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廷,人心都如一盘散沙!
其次,对外而言,若是迟迟不立新君的话,那么瓦剌人便会一直以正统皇帝为质要挟大明,不断的索取财富和土地!
所以,册立新君,迫在眉睫!
随着于谦率先发话,老爷子杨溥也悠悠开口道:“成王贤明仁德,有国君之姿,一日登基为帝,上可保祖宗宗庙,下可护黎民百姓!”
“事不宜迟,还请太后早做决断!今日倘若不立新君,老臣便撞死在这宫门之外!”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突然起身朝宫门外的一根大梁柱奔去,大有一头撞上去的架势,左右太监见了急忙上前阻拦。
然后几个朝廷重臣也默契地配合起这两人的表演,纷纷说道:“臣等恭请太后降旨,册立新君!如此一来,江山可保,社稷无忧!”
就在这时,千呼万唤中,孙太后终于被两侧侍女搀扶而出。
她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为首的于谦身上,紧接着转向杨溥,最后瞥了一眼不远外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着的朱祁钰。
……
这是历史上第一位给敌人带路的皇帝,也是唯一一个。
三,夺门之变,逼迫朱祁钰退位,诛S千古功臣于谦于少保.....
四,给瓦剌首领也先立庙,给太监王振立祠堂.....
这要是太祖、成祖两个老人家泉下有知,估计得气个半死吧?
五,这厮复辟后不久,朱祁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好端端的二十几岁就死了....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以至于在原本的历史上,朱祁镇的“光荣”事迹,最后连他儿子宪宗皇帝朱见深都看不下去了。
朱见深一上位就给于谦平反,后来又给朱祁钰追封皇帝庙号....
但,话说回来,现在既然他朱祁钰穿越了,那么,就绝不会坐视如此耻辱的历史重新上演!
他的目光回到慈宁宫大殿中,充满了坚定。
“母后的教诲,孩儿谨记于心。不过孩儿还有一事相禀。”
朱祁钰脸上古井无波,不见半点情绪。
孙太后眉头一挑,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不妙,道:“直说无妨。”
朱祁钰不动声色说道:“孩儿的生母胡太妃幽居别宫已久,这些年来,孩儿忙于国事很少前去探望。如今孩儿登基为帝,为尽一片孝心,故而想将胡太妃接入宫中,还望太后准允。”
这话一出,孙太后心中猛地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