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景佑元年,罪臣陈完妄议朝政,诋毁圣上,阻挠摄政王修建行宫。圣上震怒,判陈氏满门流放岭南,家产充公。”
书吏斜了陈远一眼。
“陈家上下三十七口,三日前已经启程。陈远因回乡祭祖漏捕,今日补入流放名册。”
官差赵班头扯动锁链,把陈远拖得往前扑去。
“别装死,起来验身!”
陈远撑住地面,脑中涌入大段陌生记忆。
大雍王朝,幼帝刚登基。
摄政王萧承乾以操练禁军为名,圈占神都西郊良田三千亩,要建一座比皇宫还大的行宫。
御史大夫陈完连上十二道奏疏,最后撞柱进谏。
结果柱子没撞坏,脑袋也没撞坏。
摄政王却当场下旨,将陈家抄家流放。
而原身,正是陈完的长子,陈远。
因为原身回家祭祖,所以三日前的流放幸免于难。
结果不知道消息的原身刚回来就被抓了。
最后逃跑过程中,被人照脑袋打了一棍子,直接凉了。
……
谢明珠抬脚踩住退婚书,鞋尖碾过纸角。
“陈远,你拿婚约要挟我,就不怕我求来的不是赦免,而是另一条绝路?”
陈远坐在路边,抬手护住婚书。
“那也比被你踩在脚下强。”
青禾立即挡到谢明珠身前。
“郡主,别答应他!一个流犯而已,拖去岭南就是,他敢乱写信,半路让他染场病便是。”
赵班头脸色微沉,“姑娘,流犯也是人。”
陈远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女人就是蠢。
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害人性命的?
不过这可是个护身符啊!
想到这,陈远直接冲周围嚷嚷了起来。
“大家都听到了啊,谢家要弄死我,我要是哪天死了,谢家就是凶手!”
此言一出,百姓们看向谢明珠的眼神都充满了敌视。
他们不在乎陈远的死活,但权贵若是草菅人命,就关他们的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