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市中医院,叶天躺在神经外科的病床上双目无神,若不是眼珠偶尔转动,或许没人觉得他能奇迹般地支撑三年。
颈椎高位截瘫,相当于有意识的植物人而已…
当然,要是没有苏晴不离不弃的陪伴,便是铁人也无这般毅力。
“没事,很快就会好的。”耳畔传来的声音温婉动人。
看着替自己按摩穴位的妻子,依旧少女的样子,没有哪个丈夫能忍住眼泪。
“晴儿…你…休息一下吧。”叶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使出全身力气,给苏晴摆出一个笑脸。
即使是天塌下来,男人永远会向深爱的妻子露出微笑。
苏晴咬着下唇,仰头让泪水留在眼眶里,丈夫能在三年来保持这个样子已经是奇迹,家里又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可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据海天新闻报导,本次医药事故的受害者共35人,其中28人仍在重度昏迷当中,苏氏药业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
电视里播放的新闻,说的正是苏晴的家族企业,父亲苏大海小心翼翼执掌多年的公司,这次不小心栽了跟头。
制药公司,向来都是关乎重大公共安全的产业,但凡出现一点负面消息,打击都是毁灭性的,更何况这次是三十多条性命攸关的案例。
“病人们…情况怎么样了…”叶天双眼紧盯屏幕。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爸那边也在想办法,你就安心静养吧。”苏晴赶紧关掉电视,避免叶天的情绪受到刺激。
虽是如此境地,倘若叶天出手,其实是有能力摆平的。
叶家世代单传的古医手法,被他一脉继承下来,何种疑难杂症,都挨不过叶家灵丹妙药。
……
勾玉是爷爷叶修尘留下的,叶天作为家中唯一的单传血脉,自出生之日就将它戴在胸前。
记得儿时信手把玩,还被父亲厉声呵斥,那时候一直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件寄托了先辈希冀的传家信物而已。
不曾想,如今勾玉浸润了精血,竟生出一股暖流汇聚到叶天胸中。
自锁骨下两寸璇玑贯入,上至天突、廉泉、承浆,下达华盖、紫宫、玉堂…
全身剧痛被这种温热的流动替代,病房里的鸡飞狗跳,慢慢淡出叶天的感知范围。
暖流贯通至穹顶百会穴,变作一股激荡的力量冲击着全身穴位,叶天的全部意识这一瞬间被剥夺,居然进入一种无我之境……
周围的喧闹仍在继续,大家看着叶天双目微合浑身抽搐,又开始各自的嘲讽,只有苏晴始终趴在床前抽泣,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李桂芳嘴角微翘,冷笑着说道。“这小废物早该死了!省得耽搁我女儿的前程!”
“苏晴啊,现在你总该死心了吧,他这样子恐怕要变成植物人了。”亲戚们也赶紧劝说。
而孙耀辉则更加过分,他一手按着苏晴肩膀,不让她挣扎,另外一只手接过保镖递过来香烟,吸了一口吐在叶天脸上。
如今把这碍手碍脚的窝囊废气得晕死过去,自己终于能抱得美人归。
但下一瞬间,飞滚的烟圈被一阵劲风挡了回去,这是叶天的拳风!
孙耀辉一脸懵逼,两个保镖也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击向他的面部。
这一击打在鼻子上,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孙耀辉吃痛叫出声来,嘴里叼着的烟头陡然掉落,但没等落地,这只拳头化作五指张开,接住燃烧的烟头,顺势丢进他大敞的咽喉。
……
孙耀辉倒是慌忙逃窜了,但病房里一刻也没消停下来。
李桂芳坐在病床上开始哭天抢地,刚才她也是亲耳听见孙家大少放出的狠话,不仅要把这件事搞大,还想让苏家永世不得翻身。
“你这畜生啊!得罪了孙家少爷,以后可怎么活哇!”
看着自家大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亲戚们不停劝慰着李桂芳,但更多的还是在抱怨叶天刚才所作所为。
只要孙家大少爷想得到某样东西,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今天居然把他狠揍一顿。
他们家族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当然是宠上了天,这件事后果不言而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不想活了,还要连累苏家不得安宁?”李二婶咬牙切齿说道:“我家苏晴大好前途全被你搅黄了,现在还对孙家少爷倒打一耙,呸!”
这些三姑六婶们自然不会想到,孙家少爷这秉性,也不知玩过多少姑娘,他怎么可能真的对苏晴从一始终,至于孙耀辉什么时候会玩腻了,李桂芳也丝毫没有考虑。
“妈!二婶!你们别责怪叶天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楼下的病人,先想办法让爸脱身。”
苏晴此时全力护着叶天,然而李桂芳揪着话茬,又开始新一轮的责骂。
“脱身?亏你说得出口!你已经害死你爸了!”李桂芳指着叶天的鼻子骂道:“两个沆瀣一气的狗东西,把孙少爷打成那样,等下午全国的媒体记者一来,苏家就彻底完蛋!”
“他有种就来!”叶天忍了半晌,终于发话:“病人我会去处理好。”
面对苏家长辈的责问,叶天自然不好恶言相向,他只能咬着牙对大家保证,这件事情不怕他孙耀辉来搅和,自己必定能处理好。
“你?就你个窝囊废!”二婶跟着嘲讽道:“叶家也就那几张破药方子,我们苏家拿去制药也是看得起你祖上积德,你还真以为自己那点能耐多了不起?”
“别提那些药方!这件事就是因为那些狗屁药方闹的!”李桂芳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冲过来就要抓叶天的衣领:“你说说,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苏家你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