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被一群绑匪追着跑到山崖边。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她的丈夫和丈夫的表妹,以及要置她于死地的绑匪。
丈夫和表妹相拥,好似恩爱眷侣。
这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
再联想到出事之前查到的蛛丝马迹,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霍景云,是你找了绑匪S我,好给向若雪腾位置?”
向若雪笑着开口:“嫂嫂,你可冤枉表哥了,他那样心善,怎么会S人,要S你的分明是我。”
“你抢了我的男人,我的儿子,我的侯府主母之位,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说罢她又故作惊讶地捂嘴:“嫂嫂还不知道子谦是我跟表哥的儿子吧?”
“表哥,我可以说吗?”
霍景云笑得宠溺:“雪儿想说便说。”
宋令仪没想到过继到自己名下的孩子竟然是两人的奸生子。
那孩子今年已经六岁,而她跟霍景云成亲不过五年,原来这五年的婚姻都是骗局!
她心口好似被一把利刃搅着,胸腔内只剩一团烂掉的血肉。
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枕边人,像是不甘质问,又像是单纯发泄,嘶吼道:“霍景云,当初侯府拮据,是我宋家贴钱贴人脉带你做生意,努力保全侯府颜面。你娘病重,是我爹搭上无数人情求了千年灵芝回来救了她的命。你姑母在宫中的开销与日俱增,我自己掏嫁妆补上。我哥哥更是为了救你搭上性命!”
……
腊月二十三,小年。
时隔十八年,威远侯府又一次迎来圣旨。
侯府中门大开,威远侯霍景云携全家在前院恭迎宣旨天使。
今日大雪,侯府众人却一点也不觉寒冷,纷纷畅想着圣旨上会是什么内容。
侯府老夫人向氏拉着霍景云,兴致勃勃道:“景云,你说会不会是你姑母升了位份,然后给侯府也降下恩旨?”
霍景云也面露喜色:“大有可能!”
霍景云的姑母十八年前入宫,历经怀孕,产子及两次后宫大封赏,如今已是惠妃,再往上升便是四妃之一。
府里下人听到对话后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主家有喜,他们就有赏银可领。
满院子的人,唯有宋令仪面色如常。
又瞥了一眼站在老夫人身侧的向若雪,看着她狠狠地揉捏着手里的帕子,宋令仪的心里就一阵舒爽。
向若雪怕是要被气死了,这会儿估计在心里骂了她千百回,只恨不能取而代之。
“圣旨到!”
看到宣旨太监竟是内监总管赵德海,霍景云仿佛看到登天的青云梯,赶紧领着全家跪下:“臣霍景云接旨。”
宣旨的太监冲他一笑:“侯爷,劳您让让,这道圣旨是给侯夫人。”
“侯夫人?”
……
宋令仪接过户部主事递过来的纸,将上面内容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为难看向霍景云。
霍景云察觉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
“大人请稍等。”
宋令仪与户部主事打了声招呼,领着霍景云走到一边:“侯爷,这单子上面的东西,大多在母亲房里,还有一部分被你拿去走礼了。”
“你不欲叫人知道这事儿,我便没有在账本上留下痕迹,你看......”
霍景云顿觉头大。
他拿东西的时候只想着不要留下证据,免得惹人非议。
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拿着宋令仪的嫁妆单子一项一项去对。
若东西少还好说,大几十样的东西全都丢了,连黄花梨镶双面绣十二扇围屏这样的大件都不见了,瞎子都能看出猫腻来。
母亲也是,喜欢宋令仪的东西,挑一两样便是,怎么能拿那么多?
现在想敷衍也敷衍不过去。
宋令仪看着霍景云脸上的为难,心里笑出声来。
婆婆不喜她商女身份,总是为难她。
在霍景云的引导下,她时不时拿些东西送给婆婆,只当息事宁人。
可这家人花着她的钱,用着她的东西撑体面,还有脸嫌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