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
机场航站楼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前,四名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青年男人,簇拥着一个身着蓝色唐装的白发老者,以及老者身旁的清秀少年。
几人静静的注视着出站口的位置。
三个小时后,老者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小鼎啊,林先生的班机晚了这么许久?”
少年虽然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眉宇间,却不乏一丝沉稳干练之气,这般气质,似乎完全与他的年龄不相互匹配。“爷爷,我的的确确给林先生买了琅琊市直飞京州国际机场的头等舱,下午两点整准时下机,可这......”
天坑村是京州市北郊一个十分偏僻的小村子。
林默身穿一袭廉价的灰白色休闲装,手里提溜着一个绿色蛇皮袋,缓步来到阔别九年的姑妈家。
自小父母双亡,当时自己九岁,妹妹林婉才两岁,不得已,只好寄住在姑妈家。
也是那一年,被当时一个老怪物抓到了千里外的琅琊山上,非说什么骨骼惊奇,乃是百年不遇的玄门奇才。没日没夜的逼迫自己背诵一部《金篆玉函》,共三十六本厚厚的古书。
这些书,便是世间所流传的山、医、命、相、卜五术,而老怪物逼迫自己所背诵的,乃是五术之精要。
再加上老怪物的“谆谆教诲”,整天吹牛逼说大话,说什么出师之后,便可拥有精通五术之玄机,夺天地造化之奇技。
原本以为他在吹牛,直到后来见到老怪物拿出来的一块墨绿玉牌,上面赫然是一个“测”字。
从那一刻起,方才知道这个老怪物居然就是世间传说中的人物,风水界的擎天一柱,泰山北斗一样的奇人,叶北玄,而他在风水界的字号,便是让人备受推崇的莫测老人!
老怪物虽然精通金篆玉函之中的五术精要,早已是神话般的人物,但他的成名绝技,乃是五术中的相之一脉!
相者,天地人之相也。
……
赵豪媳妇突然盯着林默冷笑一声。“哟!出去流浪了九年,还长脾气啦?你妹妹林婉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这么些年,也该付点利息吧?不多,只要八万块,这也正是林老板买林婉出的价钱。”
“正好,林老板也姓林,把你妹妹卖给他,连姓氏都不用改了,哈哈!”
此时,林默的姑妈气得几乎晕厥过去,指着儿子和儿媳咬牙切齿怒吼。“你们......你们两个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林婉可是你们的亲表妹,你们,你们为了那区区的八万块钱就......你们简直就不是人!”
赵豪忽然怒气冲冲的叫了起来。“老不死的,都是你招来的两个赔钱货,现在咱们家穷成这样,也都是你害的!我看你也不用再在家里呆了,赶紧卷铺盖滚出去,爱去哪去哪!”
林默忽然站起身,一双愤怒的眼睛,如同猛虎俯视,无形的强大气场,使得赵豪面色一颤,禁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你讨厌我妹妹也就算了,现在连你自己的亲妈都这般嫌弃,她可是生你养你的亲妈!你还是人吗?”
赵豪媳妇强撑着站了出来,颤声嚷嚷。“不要怕他,一个穷酸乞丐而已,就凭你这身体格子,就是十个林默也能打得连他死去的亲妈都不认得他!”
恰在此时,院门外的道路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疾驰而来,戛然停靠在院门口。
先是从车上下来四个身穿黑西装的笔挺青年,随后,便是一个模样略显慵懒的少年走了下来。
其中一个西装青年恭敬的向少年低着头禀报。“鼎少,这里就是林先生少年时的家......”
沈小鼎没有理会手下人的话语,而是好奇的歪着头凑到门框跟前,向着院子里的一幕看了过去。“那位穿着素朴的,不会就是林先生吧?他怎么就先到了京州市?难怪,看来林先生不喜欢坐飞机,早知道就为他包下一节高铁车厢了......”
正准备发作的赵豪媳妇,忽然发现了院门口站着的几个西装革履的有钱人,顿时喜出望外。“赵豪,没想到你在外面这么有面子,这次居然还找来了这么有身份的帮手!”
“那就让他们赶紧把这两个赔钱货,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一起消失,省的在这里碍眼!”
闻言,赵豪赶忙看向院门,迟疑了半天,愣是没敢多说一句话。
只因外面站着的几个人,包括那个领头的少年,他竟是一个也不认识。“这些人......”
没等赵豪把话说完,他媳妇立时迎到了门口。“你们都是赵豪的朋友吧?快请进快请进,以往听赵豪说在外面混得多么好我还不相信,这次我可算是见识到了,呵呵!”
……
沈小鼎自然没有忽略眼前这位手持罗庚的风水地师。
天下间,能够让雄峙一方的庞大家族,在一夕之间覆灭,且家破人亡者,唯有那扭转乾坤的风水地师可以做到。同样,能够让一个穷酸小子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坐拥万贯家财的金融巨鳄,也唯有那改天换地的风水地师能够做到。
风水可救人,亦可S人!
京州市不单单四大家族奉风水地师为座上宾,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是个手持罗庚的风水地师,无论品级高低,均受世人万分推崇!
哪怕是身为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鼎少,也不敢轻易的在一个风水地师的面前掀桌子。
神色变了又变,沈小鼎忽然换作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不知这位大师怎么称呼?”
贾大师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道。“老夫不过是一个初品地师而已,外号九眼。只是,家师怀远先生,好像在你们沈家老家主的跟前,也是有着几分薄面的。”
沈小鼎的话语顿时结巴了起来。“怀......怀远先生?四品地师,凤字辈的凤鸣老人?”结巴了半天后,忽然笑意更浓。“原来是怀远先生的高徒,贾大师怎么不早说啊!怀远先生一度可还是我们沈家的幕席先生呢,呵呵!”
闻言,贾大师的冷笑声则也变得更加浓厚。“难得鼎少还记得家师,嗯,今天这件事,倒也是老夫一言兴祸,但既然兴了这个祸事,自然是不能再把出口的祸端吞回肚子里的。”
“老夫还是那句话,这个小女儿刑克六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她必须马上离开这家宅院!”
林默轻抚着妹妹婉儿的头,忽然手指颤了颤,继而抬头打量了贾大师一眼。“区区一个初品地师,便跑到这里招摇撞骗,一言兴祸,要致我妹妹于死地?难道,你凭借的只是你那个拥有着四品地师头衔的师父?”
听到林默的话语,贾大师满脸不屑的冷笑一声。“小子,四品地师的头衔,你还不配说,甚至连提都没有资格提。”
“姑且说句大话,若是家师来到这里,恐怕四大家族的家主都要在一个小时内迅速赶到。鼎少,我这么说,你没有意见吧?”
沈小鼎的脸色已然难看至极,且尴尬的冲林默笑了笑。“林先生,贾大师所说的话,都是......都是真的。顶着一个四品地师的头衔,随便跺一跺脚,都得让四大家族颤上三颤,而且,能够拉拢一个四品地师为家族幕席先生,也是四大家族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曾经我们沈家花了三千万重金,也仅仅让号称凤鸣老人的怀远先生在我们沈家做了三年的幕席先生,仅仅三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