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杜梅相好了。”
刺耳的声音打破沉静。
陆野才回过神来,就看见继弟陆天赐牵着杜梅的手,满脸得意的看着他。
杜梅一脸的娇羞,好似懵懂的少女,任由陆天赐攥着她的手。
旁边还立着一位冷艳的女子,黛眉微蹙,也在望着他。
直到这时,陆野才确定自己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1978年的这个春天。
上一世的今天,他没得选。
只能跟大队书记的女儿杜梅相亲,成了一名上门女婿。
结婚之后陆野才发现,原来杜梅并非冰清玉洁,而是早就与人私通,甚至肚子里还揣了孩子,这才忙着找个上门女婿来当怨种。
可即便这样,婚后杜梅仍是不老实,暗地里还与那人纠缠不断。
陆野提出离婚,杜家人怕丢了脸面,硬塞给陆野50块钱算是封口费,不让他把离婚和杜梅私通的事说出去。
陆野也懒得跟别人嚼舌头,直接跑去了县城,一心拼搏事业,终于闯下了偌大的家业,成了远近闻名的首富。
别人都以为他的成功,是杜家给帮的忙,殊不知,杜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人,土改之后更是成了有名的村霸。
要不是他逃的早,一辈子都是被杜家人当牲口使唤的命。
……
苏梦瑶一走,屋内就只剩下陆野一人。
还不待他重温这间旧房的记忆,帘子掀开,一个老汉提着烟袋锅子走了进来。
“没相上?”
“啥也不是!”
老汉看了陆野一眼,抽着烟从陆野身边走过,失望之色不加掩饰。
陆野静静地望着这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五味杂陈。
在陆野的记忆里,他没有任何关于父亲陆振东好的记忆。
他母亲活着的时候,既要操持家里,还要下地务农,把自己累得跟牲口似的,而他父亲只在家里喝酒、抽烟,活得像个老爷。
不仅什么都不干,还经常对母亲拳脚相加。
后来母亲积劳成疾,早早地就撒手人寰,去世还不到一年,陆振东便领着那对母子进了家门。
陆野也对自己的这个父亲,更加的失望。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彻底变了。
老爷一样的父亲,被继母训成了听话的奴才,让刷碗不敢喂鸡,让锄草不敢松地,温顺得如同绵羊。
继母当家,嫌弃学费贵不给交,逼着自己辍学。
……
翌日清晨。
天刚放光,村里的雄鸡报晓。
陆野睡在偏房里彻夜难眠,听见鸡叫便起身来到了院子里。
乡下人大都起得早,不少人家都已经冒起了炊烟。
陆野望着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大青山,一轮旭日虽隐在山后,却绽放出万道霞光,美得像一幅画。
陆野取下挂在墙上的镰刀出了门。
穿过记忆中走过无数次的田间小径,陆野攀上了青山。
一路向上,陆野来到了母亲的坟前。
将周围的荒草割下铺在一侧,陆野顺势坐到了地上。
“妈,我来看你了......”
重生回来,陆野最想念的还是母亲,哪怕是天人永隔,陆野也总要在母亲的坟前坐一坐,将自己的心事说给母亲听。
祭奠完母亲,陆野如约来到了大队部。
离着老远,他就看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矗立在队部门外。
身边还有几个人,堵在大队部门前,像是在争论着什么。
刚刚走近一些,远处的那伙人便发现了他,一个个都跟斗鸡似的,顿时冲过来将他给围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