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放心吧,我们一家人已经做完各项检测了,医生说亲属配型成功的概率很大,我们中肯定有一个能成功的。”
“嗯,相信不论是我们姐弟中任何一个匹配上,都会很庆幸,能有机会回报您的。”
......
特护病房内干净整洁,灯光明亮,几位年轻男女正满脸关切的围在病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着躺在上边的贵妇人。
陈澈望着眼前的场景,意识不由得一阵恍惚,自己不是已经病死在了那个阴暗,逼仄的廉价出租屋里了吗?
“陈澈,你一个人在那杵着干嘛?都不知道过来安慰一下咱妈?”
“哼,像个呆头鹅似的,还不如留在学校,光看着你就添堵!”
耳边的训斥声将陈澈的思绪拉回现实,眼前发生的一切也逐渐和自己高三那年的场景相重叠,看样子自己这是重生了。
寻声看去,言语不善的两人分别是自己的二姐和三姐,一旁的大姐虽然没有开口,可观那面若冰霜的模样,显然对自己也是颇为不满。
陈澈目光掠过三位亲姐,最终落到了那个模样人畜无害的清秀少年身上。
他叫陈子哲,是陈家的养子,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也是他偷走了自己的人生。
前世的自己还没记事,就被人贩子偷走了,往后所遭受到的一切也远比普通被拐卖的孩子悲惨。
因为买自己的人并不是生不出孩子的普通夫妻,而是偏远山区里的一个懒汉,他买自己的原因也很简单,年轻女人买不起,还容易跑,还不如直接买个儿子,一是延续香火,二是养老送终。
陈澈幼年生活也是可想而知。
懒惰,酗酒,滥赌,
……
“澈哥,我,我只是想帮你解释......”
陈子哲对上陈澈目光中的冷意,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就连说话也变得结巴。
“不是,你这人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懂,怎么逮谁咬谁?”
“我们一家不是人?你怎么有脸说出这话来的,咱妈当初真是白生你了!”
陈子哲还没说完,身后的二姐和三姐便着急忙慌的对陈澈痛批起来,前者也是飞快的躲到了姐姐们的身后,装出一副委屈,却又不愿计较的乖宝宝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见状,就连躺在病床上的许岚见状也是眉头紧蹙道,不过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刚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又憋了回去。
“这是医院!吵来吵去像什么话?”
“你们几个当姐姐就是这么对弟弟?”
就在此时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攥着一份纸质报告推开了门瞪着众人吼道。
原本还同仇敌忾准备声讨陈澈的几位亲姐,见到中年男子后也是把话咽了下去,显然父亲陈昌明在家中还是很有威严的。
陈澈见状心底却是冷笑不止,自己前世的凄惨,这位好父亲也是没少出力。
眼下的惺惺作态也不过是别有所图!
“你们几个给我安分点待着!”
“小澈,你先跟爸出来一下。”
……
“小畜生!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昌平此刻已经暴跳如雷,指着陈澈怒骂出声道。
“哦,我是小畜生那你又是什么?”
“大牲口吗?”
陈澈没有动容,只是回过头望着气急败坏的陈昌平反问道,语气却更像是陈述。
前世的自己给陈家当牛做马本就和畜生无异,而陈昌平后来的的所作所为和牲口也没什么区别。
“你你......你个目无尊长的混账东西!”
“再不管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陈昌平怒火攻心之下,也顾不得这几个月在这个亲生儿子面前伪装出来的慈父形象,撸起袖子便一巴掌呼了过去。
“砰......”
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陈澈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反倒是平时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陈昌平脚下一个踉跄,在失去了平衡后一头栽倒到在了门上,顿时鲜血淋漓。
“昌平,出什么事了?”
“爸,您怎么了?”
特护病房的门并未锁紧,被陈昌平用头撞开了,里边传来了疑惑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