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业,裴氏集团需要你,你还是回南陵来吧。
我们帮你定了门婚事,你可以回来看看双方适不适合。
要是不适合,咱们就取消这门婚事。”
烟雾袅绕的房间内,我垂着疲惫的眼皮沉默了。
就在电话那头以为我这次又搪塞过去,无奈叹息时。
我应下了。
“好的妈,我听从您的安排。”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愣了。
“当真?你这次没有糊弄妈妈?”
我扯出一抹苦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缓:
“妈,给我半个月时间。
我会断干净这里的一切,回南陵接受裴氏,接受联姻。”
听到母亲开怀的笑声传来,我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闷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欢呼祝贺的喜悦声刺痛了我的耳膜。
……
“好好好,都听阿朗的,姐不熬夜了,但姐还是会让你帅气地站在舞台上。”
苏暖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楼梯间,再次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站在门口,盯着已经空荡荡的走廊,眼神怔怔。
曾经这般的笑声只对他一个人。
曾经在自己最脆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是那两个天真烂漫的笑声温暖了他!
记的十岁那年,在医院突然查出我心脏出了问题,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
我被父母送到姑姑所在的医院接受治疗,在医院里认识了苏暖和姜默。
苏家和姜家跟姑父家是世家,姑姑为了不让我在医院觉得孤单和冰冷,时常带她们两人来陪我打发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脏病稳定下来了,也跟她们俩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我在她们身上看见了阳光,感受到温暖。
在外人眼里,我们三人是无人插足地青木竹马。
所以,她们随口的一句:
阿业,你不要回南陵了,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我说好。
毫不犹豫地跟她们在江陵住下了,便是十五年。
……
看着空荡的大厅,昨晚就是在这里,她们为了顾朗举办了庆功宴。
我扯出一抹苦笑,扭身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开始整理我要带走的衣物,突地瞥见一旁的还亮着屏幕的电脑。
对了,这里面存了我们三人十五年来所有的回忆。
既然要做个告别,那么这些回忆也该清理清理了。
放在手里的衣物,将电脑放在腿上,点开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这些照片和视频里面有我们三人笑过,哭过,狼狈时的糗样,有她们两人的撒娇耍赖,有我的宠溺呵护。
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对她们红过脸,更别提冷过脸。
我翻阅着这些记录,眼睛酸涩,喉咙像被堵塞一般,难受极了。
最后停留在了一段视频上,是苏暖和姜默的互动。
苏暖坐在床沿,抱着姜默,两人笑得像个孩子似得朝我招手:
“阿业,别光拍我们两个呀,我们三人要留在一个画面里。”
那画面,刺痛了我的双眸。
可如今,和你们留在同一画面里的人不是我,是你们口中的阿朗。
我按下暂停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一个个文件夹强力删除。
……